郁缜的手蜷了蜷,大拇指的指甲在食指上划,对这话题,不经意间,她已有些认真了。
“纪主任,感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?”说罢,她摇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我那时候也像你一样,可是到了现在才明白,人真的就是为了能爱、被爱才活着,当然这很宽泛,还有亲情、友情的爱,”一辆车开来,她们走得靠里面,纪少松还是又拉了郁缜一下,车走了,她又说,“不过,或许你不一样吧。”
郁缜对此不置可否,接着问:“建立关系,前提是可靠、稳定吧,如果和本就不合适的人强求,大概会舍本逐末。”
纪少松不太明白她的意思:“什么意思?郁缜,这我还要叮嘱你一句,虽然我觉得该尽快稳定下来,但我不建议你草率决定——你也不会草率吧。”
郁缜好像没在听了,不知想到哪一环,如梦初醒。她否认道:“没有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单身久了,就喜欢纸上谈兵。”
她内心很深处藏着一个名字,她两人后半圈几乎无言,到上了电梯,这名字竟由纪少松说出来了。
“你和乔非最近怎样?”
郁缜几乎被吓到了,她扶了扶眼镜:“嗯,和以前一样。”
兴许是觉得自己太奇怪,她多说了一点:“去年那会儿,我以为你是为了她进项目的事才总试探我,现在没那回事了,你还是总提她,倒是我当时误会你了。”
纪少松笑道:“也没误会。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让你们交好,郁缜,还是那句话,和她作对,最后麻烦的只会是你自己。日后我不在基地了,帮都难帮你。”
郁缜看着电梯镜里的自己,心里五味杂陈。背后更深的东西她自然没法说,便只道:“对事不对人,不论我们交好还是交恶,只要她——”
纪少松抬手止住她,无奈笑道:“好好,这套话听了无数遍了。”
把部分设备交给第三方之外,郁缜还留了两台自己修,原因有二,这两台的毛病很小,不至于来回折腾,另外,还可以顺便教一教乔非,让她上课的时候也多些理解。
这天她抽了半天时间,这两台设备之余,还把自己办公室规整了一下。五点半左右,突然有人造访,敲门声如雨点,她打开办公室的门,外面赫然一个林砚生。
林砚生半秒就进来了:“惊不惊喜!”
郁缜直觉不妙,刚要把她推出去,林砚生便道:“诶!我特意在你下班前来的,怎样,这回那二代在吧!带我去看看。”
好,没拦住。郁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,接着,从台子后面缓缓升起一个拿着焊枪的乔非,呆呆道:“二代,是说我吗?”
林砚生不尴不尬地在两人之间看,乔非鼻子上脸上都是灰,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“哈、哈哈……”林砚生迫切地需要说点什么,于是遵从内心道,“是漂亮哈。”
……
郁缜觉得有点魔幻,学校食堂,她身边坐着林砚生,对面坐着乔非。此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着,也不知是尴尬还是真投缘。
饭好了,郁缜如获救般,她却不敢只身离开这,便喊上林砚生去取饭。三人刚准备吃,乔非习惯性要把饮料递给她,让她帮忙开瓶盖。
郁缜看她买了这饮料就料到会有这出,赶快在桌下踩了她一脚。幸好乔非反应过来了,一个假动作把饮料瓶搂了回来。她自己在桌下努力了半天,实在拧不开,干脆不喝了。
她觉得有点好笑,捂着嘴,也不说话也不吃饭。林砚生把筷子磨好,看她们都不动,奇怪道:“咋不吃么?难道得客人先动筷?”
郁缜乔非双双拿起筷子来,乔非真招待了一下:“这个回锅肉很香,林老师,你尝尝。”
她们相安无事地吃了一会儿,一直都是乔非在和林砚生聊天,她们有个共同爱好滑雪,就贡川和南安的几个雪场说起来了。
乔非很推荐她去长白山,说如果有机会,还应该去阿尔卑斯山一次,在那地方住几天。
林砚生笑道:“我哪有这时间呀,以前有时间又没钱,还是你好——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了,因为郁缜踩了她一脚。郁缜知道乔非不愿被提及身世,虽然林砚生也没坏心,但还是不说为好。
也不知乔非察觉了没,她只是自顾自又说回长白山。郁缜总以为自己该说点什么,于是,在一个沉默的间隙里,她问林砚生:“怎么突然来了,也不打声招呼。”
“送我们老板的学生去新咸,路过你们这么。”
“我要是出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