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不着也没啥,我主要想见见乔老师,你看我们这聊的,一见如故。乔老师,我之前来了几次,你回家了么,太不赶巧——”
她又住嘴了,因为郁缜又踩了她一脚。说实话这两脚她都不太明白,但在郁缜的地盘,听郁缜的就是了。
乔非听得莫名其妙,但她也心虚呀,这点异动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,便只跟着应承。一顿饭把郁缜吃得心力憔悴,想直接跑吧,又怕这两人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。
在此之后,乔非和林砚生说话都注意了不少,就这么相安无事到吃完了。郁缜一边擦嘴一边复盘,不知道这双方会猜到什么地步。就这一会儿,乔非和林砚生还畅聊着。
“你这个手表,我有个紫色的那款,我看看是不是,”乔非攥着林砚生的手腕看了一眼,“就是。”
林砚生惊道:“那个不是绝版了快十年了吗?你咋买到的?”
如果这是乔非借家里买到的,她也就不炫耀了,关键就在于,这是她自己在古着店捡的漏。她激动道:“我那时候在港澳读书,不怎么爱戴表,都不认识这牌子。我就在古着店看见了,觉得挺漂亮就买了,没想到是绝版款!
“而且不贵,你知道吗,我记得才一万多。”
一万多算不算贵且不论,林砚生急道:“据说每次分针划过12,表盘上的数字就换一个颜色?真的假的,肉眼看是什么效果?”
“不是换颜色,是换款式,肉眼看也很精巧,”乔非说到兴头上,指了郁缜一下,“她说是偏振,我觉得有可能,和小时候玩的那种卡片看起来很像。”
郁缜心里警铃大作,不过林砚生没什么察觉似的:“你咋没戴么,哎呀!”
“诶,你还跟着郁主任回宿舍瞧瞧吗?我那表就在她那儿,你可以顺便——”
郁缜这一脚下去,乔非立刻把嘴绷住了。可她看着林砚生,林砚生看着她,无边的凝滞之中,林砚生忽然醍醐灌顶,长长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乔非赶紧哈哈笑了:“我那个,我有一次去帮郁主任拿东西,不小心落在她那儿了。”
林砚生也低头找钥匙:“啊,哈哈,我今天还有点事,下次再去找你看。”
郁缜已站起身来,一种肃杀之气从她身上蔓延:“走。”
地下车库里,她们并肩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,然而谁也没动,久久都是无言。
又一辆车驶过,乔非终于开了口。
“你说她看出来了吗?”
“你说呢。”
一黑一灰两个长大衣立着,像两块墓碑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郁缜知道,这也不能怪谁,她能有今天这种窘境,完全是因为自己总是和林砚生提起乔非,又总是在不说主角是乔非的情况下问些模棱两可的事。林砚生是聪明人,综合她说过的这些话,再联想今天的一切,大概能还原出一个真相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只道。
乔非往c口方向走,郁缜叫住她:“去哪儿?”
“电路还没焊完。”乔非道。
“明天接着焊也可以吧。”
乔非摇头道:“明天忘了弄到哪儿了,就剩一点,你先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