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琅玥才轻声道:“你还在想那些事?”
“想。”唐孜然没有否认,“越想越觉得,不能再拖了。”
琅玥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。
她自然知道丈夫说的“那些事”是什么。只是这些年,他们谁都没有真正把那层布掀开,像是只要不说,过去就还能继续埋在过去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唐舞麟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。
他觉醒了武魂,有了魂环,走上了魂师这条路,又在锻造上显出这种连邙天都动容的天赋。一个这样快就开始发光的孩子,迟早会被更多人看见。
“我怕。”琅玥终於还是低低说了一句。
“我也怕。”唐孜然道。
他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早已把这句话在心里说过很多遍。
可也正是在这时——
院门外,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
唐孜然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那不是风吹门环,也不是邻里夜归时无意碰到院门的声音。太轻,也太稳,像有人用某种极其克制的方式,在提醒里面的人——
他们已经到了。
琅玥的脸色霎时白了。
夫妻二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,谁都没有出声。可只这一眼,就已经足够让彼此明白:最不想发生的事,终究还是来了。
下一刻,院门被无声推开。
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他们没有遮面,也没有刻意收敛身形,反而像根本不怕被看见似的。月光从墙头落下,把他们的轮廓切得极冷。为首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长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神静得嚇人。身后那人则明显更高些,右手垂在身侧,指间隱隱有一点魂导器械的寒光。
唐孜然挡在了琅玥身前。
“你们还是找来了。”
为首那人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早有定论的事。
“躲了这么多年,也该够了。”
唐孜然没有动,声音却沉了下来。
“进了这座城,就別惊动我儿子。”
那人闻言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,我们今晚不是为他来的。”
这句话,並没有让唐孜然真正放鬆。
因为他太清楚了,既然对方已经出现在这里,就不可能只是“顺路来看一眼”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琅玥终於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颤,却还是压得很低。
为首那人转向她,眼神並无恶意,只是过於冷静。
“带你们走。”
“若你们安静跟我们离开,这个孩子今晚就不会醒,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若不愿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