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牛!”
“我这条命,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!”
阿牛抬头。
额头破了,血顺着眉骨往下走,他却没擦。
“少东家若死,阿牛也不活!”
这句话落地,大堂里的呼吸都重了。
幻境外,现实里的无相站在不远处。
他看着年轻的自己,嘴角动了动。
那张十八九岁的虚幻脸上,没有鬼气翻涌,也没有红级厉鬼的压迫,只剩很旧很旧的倔。
五姐站在幻境边缘,手腕上的铜铃贴着皮肤。
她苦笑一声,看向前方的无相。
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幻境里,洛依然走到阿牛面前。
她抬手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打。
阿牛也闭上了眼。
可那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,只轻轻地按了按。
“你长本事了?”
阿牛睁眼。
洛依然弯腰,看着他。
“会拿命威胁我了?”
阿牛嗓子哑了。
“我没有!”
“那你刚才说什么?”
阿牛咬牙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洛依然直起身。
她看向众人。
“行!”
洛依然把两把匕首挂回腰间。
“全体撤!”
大堂里的人没来得及高兴,她又接了一句。
“今夜三更做饭,四更出祠堂,天亮前过西门。所有人分队,妇孺夹中间,伤员上担架,能拿刀的走外圈。谁乱跑,打断腿拖走!”
络腮胡镖师盯着她看了半晌。
“你也走?”
洛依然看他。
“你耳朵让鬼啃了?全体撤,听不懂?”
镖师松了口气,坐回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