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郎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。
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?”
铁匠重新抓起锤子。
“我去分刀。”
胖婶子抹了把眼睛,转身往厨房跑。
“我把最后那点米全煮了,路上不许喊饿!”
有人应声。
有人拍桌。
有人又哭又笑。
阿牛还跪着。
洛依然低头看他。
“还跪?地上有银子?”
阿牛赶紧爬起来,抬袖子抹额头。
洛依然把他袖子拉住。
“别蹭,越蹭越脏。去找郎中包一下。”
阿牛摇头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阿牛立刻转身。
“我去。”
大堂重新动起来。
脚步声,搬东西声,低声吩咐声,全挤在一起。
可幻境外,刘年看着洛依然转身时的眼神,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她根本没打算走。
太明显了!
明显到他这个平时靠嘴硬混日子的人,都没法骗自己。
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这种低劣的演技,真的骗过了所有江湖豪杰。
刘年偷偷看向五姐。
此刻,五姐的脸有些发白。
她也在看着曾经的自己。
这种感觉很怪。
像是过着千年,终于看懂了当年的自己!
三更时,聚义堂的锅灶全亮了。
米不多,大部分是水。
锅里翻滚着稀粥,胖婶子拿木勺搅,搅着搅着,眼泪就掉进锅里。
旁边小丫头看见了,伸手扯她衣角。
“婶,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