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婶子抬手拍她脑袋。
“咸点有劲!”
小丫头抱着碗,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我多喝点。”
胖婶子把最稠的半勺舀给她。
“喝,路上可千万别掉队!”
祠堂里,老人抱着包袱,孩子困得睁不开眼。
几个聚义堂弟子给担架绑绳。
有人把刀藏在棉被底下。
有人把水囊挂在孩子脖子上,叮嘱来叮嘱去,最后被孩子嫌烦。
城外的鬼啸没有停。
只是稍小了些。
小得更让人不放心。
洛依然站在祠堂门口,一队一队点人。
“阿牛,你带前队。”
“是。”
“郎中跟你走,药箱千万别丢了。”
郎中翻白眼。
“丢了我也不丢它。”
“镖师中队。”
络腮胡镖师扶着刀站直。
“成。”
“铁匠押后。”
铁匠啐了一口。
“早知道老子多打几把刀。”
洛依然看他。
“能活着出去,让你打个够!”
铁匠低头笑了下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四更刚过,撤离队伍从内城往西门走。
街道上的灯笼没亮。
火把被布罩着,只露出很暗的红。
所有人都压着声音。
只剩下担架的木头吱呀作响。
有人咳嗽,立刻被旁边的人捂住嘴。
西门越来越近。
城头的守兵朝下面打手势。
阿牛走在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