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!”
一声闷响。
在西岐甲士错愕的目光中,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申道长,双膝一弯,跪倒在泥水之中。
“姜师兄!”
申公豹仰起头,脸上布满了泪水。
他红著眼眶,声音哽咽,带著一种仿佛被冤枉的悲愤:
“千错万错,皆是师弟的错啊!”
姜子牙被他这一跪弄懵了,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,忘了下令放箭。
“姜师兄,你骂得对!师弟我就是个丧门星,是个瞎了眼的蠢货!”
申公豹抬起手,左右开弓,“啪啪”两记耳光抽在自己的脸上,將脸颊抽得红肿。
这自残举动,让姜子牙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惊疑。
“你……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师兄明鑑啊!”
申公豹跪在泥水里,双手抠著地面的冻土,痛诉起来。
“师弟往日里一时糊涂,念著往日里与截教几位道友的交情,便信了他们的鬼话,四处奔走,替他们摇旗吶喊。”
申公豹抬起头,满是泪水的眼睛里,浮现出一种痛改前非的光芒。
“但前几日,
我亲眼看到萧无极在界牌关前手段残忍。连太乙师兄这等真仙,都死在他的毒计之下。”
“师弟这才醒悟!那截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,分明是一群包藏祸心的魔障!”
申公豹一边哭,一边膝行向前,那副懊悔的模样,令人伤心。
这等演技,把姜子牙说得一愣。
“姜师兄!”
申公豹直起身板,虽然满脸泥污,但语气却变得激昂:
“师弟如今看清了天数!西岐伐紂,才是顺应天命!那大商气数已尽,截教逆天行事,必遭天谴!”
“师弟自知罪孽深重,本该自绝於阵前。但大错已铸,若是就此死去,如何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?”
他扯开胸前道袍,露出胸膛,拍得作响。
“师弟今日特来归顺西岐!哪怕姜师兄让我做个马前卒,师弟也绝无二话!”
风雪中,申公豹那泣血的剖白,在辕门外迴荡。
姜子牙站在原地,目光复杂地变幻著。
理智告诉他,申公豹嘴里吐出的话,半个字都不能信。但这道人此刻跪地求饶的姿態,太有迷惑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