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就拿一亩地试水。”何耐曹语气很稳,“就一亩地,成不成的,不耽误大队明年的春耕。万一要是成了呢?咱东屯以后就能多收一季粮食。”
他有信心,但没干过,没有百分百的把握,不然也不会实验了,直接干。
冯叔看著何耐曹那副认真的模样,心里犯了嘀咕。
这小子自从不傻了以后,干啥事都有成算。
打猎是一绝,种地也邪乎。
说不定真能让他捣鼓出点名堂?
“行!”冯叔一咬牙,拍了板,“就一亩地,我做主批给你了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这麦种要是全冻死了,你可別心疼。”
“放心吧冯叔,我心里有数。”何耐曹笑了笑。
冯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“哎哟,这都晌午了。走走走,阿曹,去我家吃饭。你婶子今天肯定贴了饼子,咱爷俩边吃边聊。”
何耐曹也没推辞,跟著冯叔出了办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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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溜达著来到冯叔家。
冯叔家是个宽敞的土坯房,院子里收拾得挺利索。
冯大爷正坐在院子看书,看见何耐曹进来,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阿曹来了啊,呵呵快进屋坐。”
“哎,冯大爷您忙著。”何耐曹应了一声。
之前何家新屋子的对联与字都是冯大爷写的,老好了。
外屋地里,冯婶正围著锅台转悠,大铁锅里燉著白菜粉条,锅边贴著一圈黄澄澄的苞米麵饼子,热气腾腾的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当家的回来了?饭马上就好。”
她看见何耐曹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“阿曹也来了,快上炕暖和暖和,婶子给你盛一大碗粉条。”
“麻烦婶子了。”何耐曹笑了笑回应。
两人脱了鞋上炕,盘腿坐在小炕桌两边。
没多大会儿,冯婶端著两大碗白菜粉条和一笸箩热饼子上了桌。
冯叔递给何耐曹一个饼子:“吃,別客气。咱爷俩今天好好嘮嘮。”
何耐曹咬了一口饼子,就著粉条吃得挺香。
两人閒扯了几句屯子里的家长里短,何耐曹放下筷子,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。
“冯叔,其实我今天找你,还有件大事。”
冯叔正吸溜粉条呢,闻言抬起头:“啥大事?比打野猪还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