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带来眩晕。
大脑空白。
身体一旦不由大脑控制,便本能地靠近身边的热源。
她的额头与安诺的额头相抵。
鼻尖相触。
她闻到雨后草地般清爽的香气,于是靠得更近。
安诺突然松了手。
重力让她的头下沉。
她撞上柔软的、饱满的唇瓣。
大脑持续空白。
滴滴滴,滴滴滴。
耳边仿佛又表示警戒的提示音。
急促而尖锐,令耳内嗡鸣。
她忘记呼吸。
只张开嘴。
像是咬住一片还带着晨露的玉兰花瓣。
脑内的警示音突然拉长,消失。
仅剩的理智像是雪崩中摇摇欲坠的树苗,轰然被埋葬在风雪之中。
……
湿润的口腔黏膜像是一片滑腻的鱼肉。
对方的舌尖在自己的唇齿间左突右蹿,急切但生涩。
过度的热情令动作稍显粗糙用力,安诺可以说是被撞到在床上,最初的意乱情迷过后,感觉嘴唇好像被咬破了。
刺痛到有些发烫。
她抬手,手指穿过微卷的厚实的发丝,然后微微用力。
疼痛令失去理智的小兽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。
安诺再次用细链捆住对方的脖子,令对方终于因为脱力而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。
于是松手,将对方推到一边。
习惯性想坐起来,又被链子扯住了。
她皱眉,多少有点不高兴道:“把长度放长一些。”
舒尤俐默默按了一下床边的遥控。
链子果然放长了。
安诺坐起来,啧啧称奇:“你这个是定做的吧?准备了多长时间?”
舒尤俐的大脑还被雪崩掩埋着。
她老实回答:“没多久,不是什么复杂的装置,自己就能做。”
这么说完,脑雾终于稍微散了点。
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。
她没戴上变声器,所以用的是自己的声音。
不过都到了这个情况,掩耳盗铃式的隐瞒确实也没有意义。
她听见安诺说:“这就对了,还是你原本的声音好听。”
她之前用的是魏何绮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