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确实是傻了,在这个时候,听见安诺说更喜欢自己的声音,竟然还有些开心。
但或许也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她现在轻飘飘的,像飞在云端。
好半天才终于再次开口:“……为什么会知道。”
话题隔了太久,安诺没听懂:“什么?”
舒尤俐深吸一口气:“为什么会知道是我呢?”
安诺反应过来,轻轻笑了下:“为什么不知道?你说话的方式,身上的气味,头发的质感,肩膀的弧度,我都非常熟悉啊。”
大脑中好不容易构建的名为理智的大厦又开始摇摇欲坠。
对方就是这样,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地说出令人心驰神荡的话来。
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自己说:“你像洋娃娃一样漂亮,做我的玩具吧。”
她似乎不知道她自己更漂亮,漆黑的双眸像是玻璃珠,齐整的乌发像是绸缎一般贴在脸侧。
与周边其他吵闹而平庸的孩子比起来,她像是光源一样引人注目。
和自己喜欢看的白炽灯、太阳和月亮一样,对方仿佛能照亮周围的一切而不自知。
只要能一直看着就好了。
那个时候是这样想的。
可是人的想法似乎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。
以至于想要去追根溯源也没有办法。
可以明确的也只有事情已经如此。
而她现在比想象中更加幸福。
安诺不知道舒尤俐的大脑已经坍塌又重建又坍塌快要崩坏。
她只觉得舒尤俐又沉默太久。
久到她都有点习惯黑暗,仿佛能看出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她盯着那团影子,抬起手伸向大致应该是脸的位置,成功摸到了小巧的下巴颏。
同时感觉到了一阵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的颤抖。
她不禁感到好笑,心想,明明是对方想搞强制,为什么现在一惊一乍的反而是对方呢?
总之,先不说这个,她从对方脸上摸到了一副紧紧箍在脸上的眼镜。
刚才接吻的时候其实就感觉到了。
塑料质感,因为有些硬,有时候会硌在鼻梁上不太舒服。
她扯了扯,没扯下来,反叫对方受惊般想要后退。
安诺用手掌捏住了对方的后脖颈,将对方拉到面前。
“你戴了眼镜,夜视的?这就不公平。”
咕嘟一声。
距离太近,她从对方喉间听到吞咽声。
对方好像很紧张。
颈部的动脉飞快地颤动。
但说话竟然硬气起来:“你在这种情况下寻求公平么?”
安诺明知故问:“什么情况?我不明白。”
舒尤俐道:“既然知道是我,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故意把你骗到这来的,你身上的东西我都已经扔了,他们找不到你的。”
安诺微愣:“全扔了么?我的包也扔了么?”
舒尤俐突然有点咬牙切齿:“对,全扔了,包括你准备送给那个特优生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