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星一边震撼,一边又觉得齐昶说话有点恶心。
于是从震撼中抽离出来,面无表情道:“不用……”
说实话她最擅长的就是拒绝。
话话音未落,安诺挽住她的手臂,笑道:“看来今晚有的忙了,要拆那么多礼物,你睡我的房间吧,我可以和你一起拆礼物。”
要去安诺的房间么?
气息又是一乱,大脑也成了一团浆糊,叶天星无意识点了点头。
齐昶惊讶道:“你们关系那么好啊,那……也好,天星,你可以多住几天,和我聊聊天……”
叶天星又觉得齐昶说的话有点恶心。
或许是因为两人的父女关系明明还没有揭露,对方突然贴上来,让她觉得很怪异。
可是安诺又道:“那太好啦,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安诺真可爱。
于是就在这种一边觉得齐昶有点恶心,一边觉得安诺可爱的思维碰撞中,叶天星感觉到自己的头都有点痛起来。
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了这次对话:“我不舒服,我要睡了。”
对话终于暂停,安诺拉着叶天星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房门一关上,叶天星察觉到安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对方垂下头,双眸微阖,半晌,眼中有光芒闪动,落下如水晶般的泪来。
叶天星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。
心痛到停止了呼吸。
情不自禁伸出手。
手指触碰到对方的衣袖,又猛地停下。
她是想要做什么?
理智和冲动互相拉扯,像是裂变一般在脑内轰然作响,她很快意识到她是想要拥抱安诺。
可是习惯性的克制令她停下了动作,她的手臂悬在半空,手指擦过光滑的衣料。
有点可笑地呆站在原地。
而安诺抬起头来,用手掌抹掉脸上的泪水,像是才发现似的惊讶道:“啊,我这是怎么了?”
像是不好意思,她擦掉眼泪连忙走向卫生间,道:“你休息一下,我去洗个澡。”
叶天星便这样看着对方擦身而过,小跑着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。
此刻,她非常痛恨自己的克制。
如果不是这几乎本能般的克制,她一定已经拥抱住安诺了,给予对方安慰了吧。
……
而卫生间里,安诺掬气一捧水洗脸,然后望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中还泛着隐隐的红色,泪光像是蒙在眼球上的一层玻璃糖纸。
建模好就是好,哭起来都那么美。
但她也不能继续哭下去了,一来有些事惊鸿一瞥更有美感,二来她也只能憋出那么一滴眼泪了。
她又不是学表演的,能挤出一滴来已经是了不起的能力。
她回忆着叶天星刚才的神情,认为对方应该对自己有了更多的同情,便哼着歌洗起澡来。
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,却看见叶天星坐在沙发上,怔怔望着地面。
她的穿着打扮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,连包都还提在手上。
她有些奇怪,问:“你怎么不把包放下来。”
叶天星抬起头,大脑又是一阵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