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希望对方恢复先前乖张的模样。
舒尤俐道:“我不是装的,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。”
说话间,宴此婧走过来了。
她本来不想过来,因为她不想看见舒尤俐。
但是看着对方和安诺一来一往的对话,她又鬼使神差走了过来。
随即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对方的嘴唇。
亮润的,微微泛红的嘴唇。
看上去像是刚涂了唇彩,但是,又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贴着木门听到的声响。
像是无形引力一般牵动她心里的潮汐,她确信那是一种温吞的水声,像是从深深的水池底部滑动手臂。
黏着的,充满阻力的,紧密相贴的。
她想起课本上的内容——
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和效率通常高于液体和气体。
这或许是她听到那声音的原因。
但她又觉得那是幻觉。
是她没有睡好在耳内产生的幻听。
是心脏鼓噪的声音干扰了耳膜的灵敏度。
是粗重的呼吸和老旧木料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声响。
总之,不应该是……
也许在接吻的声音。
她的目光缓慢地移动,看见舒尤俐的脸颊转动到另一个角度,微微撅起的上唇,似乎比往常更加肿胀。
是错觉。
她收回目光,望向安诺。
安诺的嘴唇,也比往常更红。
红且湿润,薄透的皮肤,像是硬质的棒棒糖,被口水沾湿之后,莹润的表面。
但除此之外看不出端倪。
安诺的表情平静、凝重,恰到好处的不耐。
她转身:“随便你,我要回去了。”
舒尤俐想要站起来,但脑海中不觉浮现起对方低垂的不耐的目光。
她本能地感觉到这已经差不多是对方忍耐的极限。
虽然不知道突破了对方的忍耐限度后会发生什么,但最后还是乖乖继续坐着了。
只皱了皱鼻子,高声道:“好吧,回头见。”
……
此时宴此婧和安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。
宴此婧听到这声音,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烦躁,这种烦躁就像是听见了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,叫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她抿嘴,终于忍不住问:“她又对你做了什么?”
老旧的楼梯吱呀作响。
她们一前一后,宴此婧看见安诺的低马尾有些凌乱。
就好像被人抓了一把。
安诺道:“她把我骗过来——唔,也可能是我自己产生了误解吧,我以为是姚鸢约我,过来之后发现是她,想立刻走来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