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对上江怀云的视线。
就听见猛咳一声:“姜制片,我这孙女直话说惯了,不要一棒子打死。”
姜孟雨手搭在贺穗肩上,别过脸暗里轻笑,转过来又镇定暗咳,缓缓坐回椅子上,抬眉带着别样的疑惑看向江守季。
轻抿一口茶再开口:“既然老先生开口,我们还是愿意谈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江总——”姜孟雨拉着长音挡住江守季要说的话,“《通天路》让贺导在国际上的大奖小奖拿的数都数不过来,这么些年多少人求门拜访要改成长篇,甚至贺导还没出面,别说第一季,第二季第三季的合同都是眼巴巴地送来。”
姜孟雨一拍桌子:“我们一个都没签,就想把剧本打磨得更好,贺导你也见了,不达目的不罢休,《觅寻》这部剧,我劝了她多少次,她就一定要做成。”
贺穗一听把话说到自己头上,搭在嘴角的手也放下来了,气质也更威严了。虽然姜孟雨说三句话,两句话都在跑火车,她也得强壮镇定地配合。
“而且说句实话每位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,贺穗更是独树一帜,《觅寻》的手稿看过的人无不称奇,谁都仿不来,”姜孟雨正经起来,款款说道,“贺导是个认真的人《通天路》这部短片,她一个人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画了两年,论新颖,市场上没有一部能比的过它,论底蕴,托生于我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更是没话说。”
她一顿抿了抿嘴唇才开始说重点:“江风是个大公司,我们两个自小看江老先生的动画片才走上这条路,贺导更是喜欢这个公司才愿意把这个剧本让我不远万——这么远地送来,那既然要谈我们就拿出诚意。”
姜孟雨话音落下,霎时间空气像是凝住了,江怀云温茶喝下,又轻轻放回到桌面上。
另一边江守季笑着靠在椅子上,重新看向姜孟雨。
谁都清楚这是块好饼,谁都知道贺穗拿出来是为了什么,可谁开这个口,才是最关键地一步。
姜孟雨真真假假先把人唬住,话一口气说完,却独独留下了最重要的一句。
江守季拍拍手:“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,现在这个场合谈也不合适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,”姜孟雨抬高了腔调,“在公司,不也是江总力排众议说《觅寻》不合适的吗?我们不妨谈谈大概,再由您来说服公司的人。”
说来说去,话音还是落在《觅寻》上。
江守季一时语塞,又好似无所谓地摆摆手:“那看来,我们没有——”
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,江怀云尴尬地笑笑摆了摆手: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贺穗拍了拍一旁的姜孟雨,说:“那我们回避一下。”
“不不,”江怀云忙说着:“坐着就行。”
看一眼江守季一言不发地坐着从容垂眸。
刚起了半身的两人又不得不面面相觑地坐下,面上云淡风轻地喝茶,桌子下面姜孟雨和贺穗暗语打得你来我往。
姜孟雨:她怎么真要拒绝,我把话说的太死了吗?
贺穗:等会儿别让她说话,咱俩把话接上。
姜孟雨:OK。
手势打完,江怀云就挂下了电话,没等贺穗开口,他不好意思地“哎呀一声,挠挠脑袋:“三位姑娘,我的树到了,能不能帮我这个老身子骨栽个树,中午我请吃饭怎么样?”
江守季龇牙咧嘴地往后一退,显然是对这个安排极为不满意:“我雇人来不就行了,都是忙人,留她们干什么?”
“今天跨年呢,谁不赶回去跟家里人吃个饭,这会儿再叫人,不是白麻烦。”
“那加钱不就好了。”
江守季说着已经拿出手机,被江怀云拦下,笑笑:“我的树不大,不值当特地找人来,而且我看你们几个热闹,我清净久了,热闹热闹也好。”
老人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,顷刻间贺穗猛地站起:“没关系!我们可以,今天本来也放假。”
“对!”姜孟雨扯着嘴角应和,话说出口撤回的余地都没留,尴尬笑笑,“我平时……也爱种些花花草草。”
江怀云像是白得两个大孙女,哼着京剧的曲调指着方向为江守季带路。
剩下两个人跟在身后拉开一段距离,姜孟雨还在为整个疗养院的景色而惊讶,另一边的贺穗满心盘算着该怎么说。
她拉过乱跑的姜孟雨,低声道:“除了江风还有其他公司吗?”
“没有,基本连面都没见直接拒绝了,大环境不好,没人敢冒险,”姜孟雨递上手机接着说道,“我看她对《通天路》挺感兴趣的,我们再好好说说,你唱红脸,我唱白脸,咬死了把两个绑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