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得有些远,但也依稀能看见田间上下劳作的身影偶尔也有声音传过来。
“二郎可知他们此时是在做何事?”宓之笑问。
宗凛一愣,说实话,这还真不知道。
“小麦出苗了,此时他们是在清沟理墒,冬日雨雪多,为了以防万一,这样能保护小麦免受渍害。”宓之解惑。
宗凛看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我听你哥说,你幼时就不乐意下地里去,他说你爱俏,嫌泥会把你衣裳弄脏。”
“……嘖,他烦不烦,怎么专揭我短处?”宓之瞬间皱眉。
而后又反驳:“是啊,我就不爱下地,所以我就不能知道这些吗?”
除了不爱下地,她什么活没做过?
娄凌云就是烦死了!
宗凛看她皱眉瞪眼,然后就在旁闷笑出声。
隨后也成功招来三娘一瞪:“还有你,我话都没说完,你就打断我!你也烦!”
宗凛收住笑。
隨后伸手用力把人揽进怀:“得,我也烦,不打断了,你继续。”
宓之被他整个搂进怀,气都差点喘不过来了。
好一会儿,宓之才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想到了时和岁丰四字,如今这两年都是暖冬,像从前,淮河面上总会结一层薄薄的冰面,如今都没了,这是好事,只要不打仗,那便是百姓好,庄稼也好。”
“宗凛,你运气挺好的,这是不是就相当於占了天时和地利?”
一般来说,北伐都是难的,北边人多,骑兵也强劲,北边若要强攻,怎么都比他们北伐简单些。
然而宗凛的北伐到底不一样。
豫州这粮仓的名號就不是白叫的,如今天好,庄稼也能长得好。
宗凛老巢在这儿,有强兵镇守,外头难以打进来。
加上先头北边死伤无数,南逃的也无数。
这怎么不算是天时地利呢?
“你这夸人的角度越发新奇了。”宗凛听完半晌才评价:“妖物之言最会蛊惑人心,我不信。”
宓之一顿,隨即微笑。
下一瞬,二郎成功再得三娘一掐一骂。
不过被掐被骂了宗凛也不恼,嘴角一直扬著。
她就是蛊惑人心的妖物,说的话也是最会蛊惑人心的妖言。
她说的这些,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没想过呢?
天时地利偏向於他,怎么可能不去想?
但心里知道的事和被人指出来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