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我不好,想著別走空,这才让我那丫头寻你早了些,可有扰到你?”宓之笑问。
“您客气,哪里就扰到了,其实您今日就是不寻我,我也是要寻您的。”曹湘娘俏然一笑:“菊花盼著您赏,您若不去,她们只怕得可惜死。”
其实意思就是说,要再不去,花就要谢了。
宓之闻言乐出声,隨后起身朝外走:“得,咱走吧。”
真嫻静假嫻静无所谓,用对地方就挺好。
曹家的菊园是淮南郡出了名的,里头各品菊花皆为人所称道。
除开秋日盛开的那几种稀奇的菊,听说五月时也会有菊盛开,还是人家自个儿培出来的。
五月菊啊,任谁来看都得称上一句厉害。
菊园很大,稀品珍品很多,曹湘娘一路都適时介绍著。
一路看下来,確实,天冷了,还坚持著不凋谢的极少。
宓之倒是还挺稀罕里头的墨菊,这株墨菊是里头为数不多还张扬盛开的。
芯子里头纯白,越往外顏色越深,整个儿呈现的是酡紫,紫得发黑。
“这株墨菊是我父亲前些年从外头弄来的,他给取了个名儿,叫玄龙臥雪。”曹湘娘笑道。
好的菊花可以当银子使,有些豪商典押东西就会用珍品菊花。
像这株,即便宓之不懂行也知道,绝对的珍品稀品了。
“的確是个好名儿,很漂亮,很合適。”她点头。
曹湘娘闻言看了她一眼,宓之注意到了,但她眼神清亮,宓之也就没在意。
俩人在园子里逛了个遍,宓之这二十来年看的菊花都没今日看得多。
实在是过足了赏菊的癮。
见宓之倦了,曹湘娘又把宓之亲自送到客院,然后自个儿才回。
怎么说,很客气,但並不觉得冷漠疏远,也叫人不觉得討好巴结。
实话说,她这样的距离確实很叫人舒適,让人愿意亲近。
今日原本午膳也要摆宴,就像来时那样,不过宗凛拒了。
他说摆宴耗功夫,有一回就得了,其他没必要。
於是午膳就还是在院里吃。
吃午膳的时候金粟就在旁边跟宓之说:“奴婢打听出来,说是原本这十二姑娘前头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姐姐,论序齿她本是可以晚点定亲,但听闻这回的亲事是十二姑娘自个儿主动去跟曹太守请来的。”
十二姑娘就是曹湘娘,行十二。
宓之笑著没说话。
“主子,奴婢觉著这位曹姑娘不是一般人。”金粟最终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