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我未出口之语,是想说,话本无趣,你能否將前政趣事说与我听,我知你疼我,哪怕再忧心我,但我多磨一磨,为著我,你总是捨不得的,总会应我,不是吗?”
“可你冤了我,你觉得我在后悔。”
宓之脑袋靠在他胸口,拿著他的手缓缓抚上小腹。
“二郎,这是我们的孩子,我亦想与你有个孩子,何来后悔?”
手掌下是温热的肌肤,手背上覆盖著比他小的手掌。
耳边,她的声音縈绕。
黑夜太具有迷惑性。
许久,宗凛重新把人抱紧。
“当真不悔?”他问。
“嗯,不悔,你冤了我,我难过,所以也要冤你,一报还一报,扯平了。”黑夜里,宓之脸上还有三两点淡淡笑意。
“……政事费心费神,我问过张休,他说妊妇不可劳神,我是为著你的身子,你身子要是不好,日后该如何?”宗凛顺著她的后背:“衡儿还叫我连著他那份一道全护著你,我已应下,若你之后有个万一,衡儿如何办?我有亲生孩子,你不在,谁为他筹划,他才七岁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我喜欢看那些。”宓之不跟他犟这个:“二郎,我惜命,政事费心劳神,可其中滋味於我来说却如甘霖,土失甘霖,或许不会立刻乾涸,但总有这么一日不是吗?你为了我的身子,我亦是为了我的身子。”
宗凛这下不说话了。
宓之摸摸他的手: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,叫厨房提水进来给你清洗,你臭死了。”
说罢,便朝外头吩咐。
宗凛默然起身,掀开帘子,这才稍有光亮泄入。
他又看了宓之一眼。
三娘对著他,笑意清浅。
这夜,凌波院和前院伺候的人到底还是安了心。
至于衡哥儿,那是第二日过来时才问起的。
“您不生气啦?”他好一顿笑:“不气好啊,原本儿子今儿还想找些好玩的事说给您听呀。”
“你这混小子,说起这个我差点忘了,你跟你父亲说了什么?”宓之一个斜眼瞥过去
“这是我与爹,男人之间的对话,娘你还是不要知道好了。”衡哥儿拿著帕子仔细擦脸,他也是才下学,今儿习的武课。
宓之看衡哥儿半晌,摇头哼笑一声。
“娘,您笑什么?”衡哥儿好奇。
“没什么。”宓之笑:“挺好。”
衡哥儿咬了口点心嚼嚼。
“白瑞碧松伺候得可好?要不要再多给你派几个人手?”宓之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