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伺候得好,儿子习惯了,不用添。”
府里的规矩也是不叫公子有太多伺候的人。
宓之招招手,让他到跟前。
“怎么了娘?”衡哥儿眨眨眼。
“嘖,怎么瞧著下巴快瘦出来了,我的儿,你下巴肉呢?”宓之蹙眉。
並非是瘦,实则是长高,抽条加上五官略长开才有这样。
长大了,哪有还像从前那样软乎乎的?
小小少年郎。
“娘不喜欢?可儿子照铜镜觉得还挺好看来著。”衡哥儿摸下巴疑惑。
宓之被逗笑,点他脑袋:“好看,长大学会爱俏了,改日挑点好顏色给你做几身新衣裳。”
“那好啊。”衡哥儿嘿嘿乐。
母子俩閒下来说话那就是什么都说。
衣裳料子,鸡三鸡四,学堂学习,文课武课,衡哥儿有什么说什么。
日子照常过,府內府外都暂且没什么大事。
宓之这儿宗凛还是照来不误。
也不是日日都过夜,不过哪怕不过夜,每日也会陪好一会儿,至少一顿膳是肯定要用的。
当然,陪也只是说旁的閒事。
这里头最接近正事的就是胡氏身子快不行了。
自打宗胥死后,她的身子確实一日不如一日。
平日就休养在大房那头,身边都是亲儿媳亲孙子伺候,宗凛和楚氏也没为难她。
但她身子愈发不好是事实。
食欲不振,用不了太多膳,有时甚至可以两日不进食。
初时都以为是置气,可到后来发现,她就是真吃不了。
如今府医看过了,说是肝上的问题,有积聚,至於还有多少日子,不好说,拿不准。
亲娘这样,三个出门的儿子肯定要回来。
宗凛已经传了信,算著来回的日子,快马加鞭的话,八月底前应是能赶回。
这三人在代州两年也不是无所事事。
宗凛的探子有限,不可能全用在代州这儿,所以很多细节的事都是老四那边注意著,然后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