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势时退避,得势时尽数反扑,很多人都会这么做,出口恶气嘛。
但宗凛没有。
也不止这一件事,像代州,薛家肯定让他最不舒服,但到此时也依旧是只让他们自觉围困纠结痛苦。
薛家做的事,给冯牧省军费便算资敌了,光这一样,真论起来,跟叛主同等论处。
这个把柄或许日后有用,但至少现在,宗凛就是可以忍著不发作。
忍量大,气度也大。
除此外,像是去福闽那一路她也是不少见识,若说装出来的,装成这样也挺叫人佩服。
从前也明白,但每回想到时感受都不一样。
宓之回神,嘆了一声看他:“宗凛,你是真的挺厉害的。”
“这便值你一句厉害?”宗凛伸手牵她摸了摸凉暖:“走吧,咱们先回。”
接风宴,要更衣。
“问你啊,你和先头四爷提的那个骆岩谁厉害?”俩人在路上,宓之想到了便问他。
“如何比,拿我十八岁还是拿我现在?”宗凛看她。
“……就拿你十八那会儿比。”
宗凛想了想:“没试过这样轮战都头,但那会儿我已领兵,舅舅对我也挺讚不绝口,说了好几回想抢我当儿子,一个想拿来当儿子,一个想拿来当义子……看来还是我厉害些。”
他挑眉。
宓之眉头微蹙轻捶他:“嘖,是像你这么比的吗?”
“怎么不是,就是这样比。”
他说是就是。
俩人心情挺舒畅的。
回了院子,宓之歇了会儿就开始指挥金盏金粟挑衣裳。
宗凛看她:“身子如何,不去也成。”
“好著呢。”宓之隨意附和,心思已然在衣裳身上了。
而宗凛现在做的事跟从前衡哥儿一样。
坐在一旁,看宓之比划衣裳。
好看的点点头,不好的就摇摇头。
不过他不如衡哥儿,衡哥儿很会夸人,每回都能给她夸美。
“今夜少喝些酒,现在你身上味道正好,香的,一喝酒瞬间就臭了。”宓之也不知怎的,挑著挑著衣裳就嫌弃一句。
她有孕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嗅觉更灵敏了,为此,整个凌波院尤其是养雉鸡那块儿就差摆个香炉熏了。
说把窝搬走她又不肯,简直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