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蕙仙你个死女人,霸不霸道。”宓之被她逗笑:“哭出来的还叫我憋回去。”
娄蕙仙哼了一下继续擦,还让米氏也別哭:“您也是,知道您心疼小妹,可也心疼心疼外孙吧,你叫他娘这么哭,以后可不跟您亲。”
“我憋不住,眼窝子实在浅,算了,三娘,我先出去……”米氏摆手,叮嘱娄蕙仙:“你仔细看著她…別叫她哭…算了,出去不好进来,我还是到旁边站著吧。”
来来往往又见风又挡道,对三娘不好。
屋外很快就来了一帮人。
除开要紧的太医府医,后宅里得了消息的都赶过来了。
衡哥儿一样,从前院慌慌张张回来,然后跑到宗凛身边站著。
“爹,娘现在好吗?”他著急,踮脚看不见屋里头,暂时还没听到痛呼声。
宗凛没说话,看他一眼,沉默。
方才眾人请安他也是沉默。
“爹……”衡哥儿还想说什么,结果忽然一顿,目光这才注意到宗凛身上。
现在还在正月,天还冷著,他爹就这么顶著一件寢衣站在外头,皱著眉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程守躬身在旁都快急哭了:“公子您快劝劝吧,王爷不听奴婢的。”
他早劝了,这不,王爷动都不带动一下。
正告状呢。
“拿衣裳来,方才我没听见。”宗凛在衡哥儿张口欲劝时动了,他接过大氅然后看衡哥儿:“你娘还好,比我强。”
他说完,目光透过禁闭的窗户继续往里看,三娘就躺在榻上,还是没看他。
不是头胎,妊妇开指的速度会更快些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宗凛听见屋里开始了第一声痛呼。
一声接著一声,外头所有人都能听到。
妊妇生產时的痛呼听在谁的耳里都只觉得无尽的悽然。
熟悉的痛啊,屋里,宓之咬著牙跟著稳婆的话深呼深吸。
她闭眼用力,而后还得缓口气,再继续用力。
实在累就只有倒在榻上歇会儿,接著再努力。
这种时候,她脑海里已然想不到任何东西了。
满脑子只有快点生下来!
稳婆们的叮嘱不断在耳边响起,她都明白,一步一步照著来。
“好,夫人,头快出来了,很好!”稳婆一刻不敢懈怠,专心给宓之鼓劲:“吸气,別鬆劲別鬆劲,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