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之眼泪逼出眼角,一只手扯著褥子用力,一只手抓著娄蕙仙再使劲:“啊!”
“继续!很好,就是这样,夫人缓口气儿,快出来了!”
……
“呜啊啊啊!呜啊啊!”
终於,不知过了多久,婴孩强劲响亮的啼哭从偏屋震天传出。
院外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屏住。
宗凛往前走了几步,盯著门口。
“恭喜王爷!贺喜王爷!”半晌,金粟带著笑意先出来报喜。
“夫人诞下五公子,母子平安!”
这声落下,紧接著,整个凌波院的人全都跪下磕头。
“恭喜王爷!恭喜夫人!五公子安泰吉祥!”
所有人都没听见平身的声音。
这时候只要抬头便知,他们的王爷已经乐得只剩笑了。
先是一声,而后一声接一声,再是长笑,大笑。
笑完也忘了让他们起身,自个儿风一样地大步往里走。
早猜到他会进来,金粟报信前屋里就已然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血腥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去。
宓之泄了力,身上累极,汗意耷拉著髮丝黏在脸颊上。
娄蕙仙轻轻给她拨开:“好了,平安,都平安,都好。”
宓之拉著她的手:“我看看丑不丑?”
累是累,但毕竟肚子一下空了个大崽,轻鬆更多些。
润儿被包在襁褓里让米氏抱著给宓之看。
他眼睛还没睁开,一张小脸泛著红,皱巴巴的,瘪著嘴哭哼哭哼。
“像你……像我家三娘。”米氏有点哽咽,是欣慰,但心里也涨酸。
其实这是她头回看小闺女生孩子,生衡哥儿那次,她是根本进不去崔府的。
宓之看著孩子,发自內心笑了笑:“当真像我?那可好,我漂亮。”
宗凛从外头进来时就瞧见的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