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嫻。。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。
少了几分平时的漫不经心和戏謔,多了一丝少见的坦诚与深深的无奈。
“嗯。”艾嫻没有转头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单音节。
“我们俩认识多少年了?”
“忘了。”
艾嫻想了想:“太久了。”
“那。。。现在怎么办?”
林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她是个聪明人,聪明到能一眼看穿很多人的虚偽。
尤其是男人,林伊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奉欠。
可是,在这个名为锦绣江南的盘丝洞里,面对苏唐今晚那句我想把你们都留在身边,向来自詡游戏人间的她,却第一次觉得有些束手无策。
“不知道。”
艾嫻闭了闭眼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这三个字,对於一向掌控全局、说一不二的艾嫻来说,简直比登天还难承认。
但此刻,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林伊侧过身子,变成了单手撑著脑袋的侧躺姿势。
睡裙的领口因为重力微微下垂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那白皙纤长的手指,轻轻挑起了艾嫻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。
林伊的手指很灵活,她將那缕带著艾嫻专属冷冽香气的黑髮,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、一圈的绕著。
绕紧了,又鬆开,再绕紧。
就像她们此刻纠缠不清、无法解开的心结。
动作轻柔,透著一种只有多年闺蜜之间才有的极致亲昵和信任。
“小嫻…你的性子啊,太重感情,又太爱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肩膀上扛。”
林伊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嘆息:“可是又死要面子活受罪,这样不好。”
她的手指依然在把玩著那缕黑髮。
指尖不经意的擦过艾嫻有些冰凉的耳垂。
艾嫻没有睁眼,也没有否认。
锦绣江南的这些年,她们早就长在了一起。
像藤蔓一样,根系深深扎进同一片土壤里。
“其实,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林伊將那缕黑髮握在手心,缓缓凑到自己的鼻尖,轻轻的嗅了一下。
清冷且具有距离感的味道,像极了艾嫻这个人。
“小嫻,如果我想使点坏,如果我真的想不择手段的贏你,真的太简单了。”
林伊盯著艾嫻紧闭的眉眼,声音却又带著一种异样的柔和:“简单到甚至不需要怎么费脑子。”
艾嫻的睫毛微微动了动,没有睁眼,只是呼吸不由自主的放缓了。
“他那个心软得要命的性子,从小就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。”
林伊的手指从艾嫻的头髮上移开,顺著艾嫻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