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重?】
陆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发出一声轻蔑的短促笑声。
【合约第三条,乙方必须随时满足甲方的生理需求。温医生,你签名时没看清楚吗?】
温言转过头看向窗外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车子渐渐驶离了市中心,朝着偏僻的山顶驶去。
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高耸的围墙与密集的监控器。
当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开启时,温言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坟冢。
别墅坐落在半山腰,是一座极其现代主义的几何建筑。
大量的冷灰色大理石、大面积的强化玻璃,以及毫无温度的金属线条。
它漂亮得令人窒息,却也冰冷得毫无人烟。
【到了,你的新诊所。】
陆夜率先下车,回过头看向还坐在车内发愣的温言。
温言走下车,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声。
别墅内部的空间感大得惊人,挑高的客厅足以装下一个小型足球场。
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层层回荡,显得室内愈发空旷死寂。
室内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,像是为了配合某种低温生物的习性。
温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这里没有任何柔软的装饰,连地毯都是那种压抑的深灰色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虽然视野辽阔,却让人产生一种随时会坠落的错觉。
【你的房间在二楼尽头。】
陆夜站在旋转楼梯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银灰色的碎发在冷光下透着银白。
【林诚会帮你安排所有的生活必需品,除了这栋房子的密钥。】
温言抬起头,镜片后的双眼透出一丝嘲讽。
【所以,我连进出的自由都没有?】
【身为私人医生,你只需要待在病人的视线范围内。】
陆夜一步步走下台阶,皮鞋撞击地面的节奏精准如钟摆。
他走到温言面前,比温言高出大半颗头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