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朝屋里喊:“棒梗!出来!”
棒梗磨磨蹭蹭地出来了,低著头,手里还攥著半截粉笔。
“棒梗,”王恪看著他,“说实话,拿没拿何叔叔家的白菜?”
棒梗偷眼看王恪,忽然打了个哆嗦——他感觉,王叔叔的眼神,比以前更……嚇人了。不是凶的那种嚇人,是那种好像能看透你心里在想什么的嚇人。
“我……我就拿了一棵……不,半棵……”棒梗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为什么拿?”
“奶奶说……说想吃白菜馅饺子……”
王恪沉默了几秒,从兜里掏出两毛钱,递给傻柱:“何师傅,这钱赔你。棒梗,”他转向孩子,“明天开始,每天放学后去何叔叔家帮忙干一个小时活,劈柴、挑水都行,干够一个星期。这是惩罚,也是教你知道,想要什么,得靠劳动换,不能偷。听明白了吗?”
棒梗用力点头。
傻柱接过钱,有点不好意思:“王科长,这……我不是要钱,我就是气不过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恪说,“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。秦淮茹,你也別太护著孩子,该管教得管教。”
秦淮茹红著脸点头。
一场风波,就这么平息了。
院里其他人隔著窗户看著,心里都在想:王科长说话,好像比以前更有分量了。不是声音大,是那种……说出来的话,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。
这就是气场。
是经歷过大事、担过大任的人,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场。
王恪回到屋里,关上门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在这个院子里的位置,彻底不同了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他身上多了些东西——一些看不见摸不著,但能让人感受到的东西。
那是戈壁滩的风沙,是实验室的灯光,是计算机的嗡鸣,是一群人为同一个目標奋斗的日日夜夜。
那是“绝密中的绝密”。
也是他这一生,最宝贵的財富。
夜深了。
王恪躺在床上,听著院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他想起了基地的夜晚,戈壁滩上的星空,想起了钱学森、刘师傅、陈志远、周明远……
然后,他睡著了。
睡得很沉。
因为他知道,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在这个他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四合院里,在这个他深爱著的国家里,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路还很长。
但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