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恪知道,这肯定是有人定期来打扫,来照顾。是谁呢?傻柱?阎解成?或者……娄晓娥?
他放下背包,简单收拾了一下。然后烧水,泡茶,在桌前坐下。
熟悉的椅子,熟悉的桌子,熟悉的灯光。
但坐在这里的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
在戈壁滩上的四个月,他见证了什么叫做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”,他参与了国家最核心的机密项目,他推动了歷史进程的加速。
那些经歷,那些人和事,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。即使回到这个普通的小院,即使坐在熟悉的桌前,那种烙印也不会消失。
他不再是四个月前离开时的那个王恪了。
他是带著一身绝密使命归来的王恪,是档案已经变成“绝密中的绝密”的王恪,是在戈壁滩上为一个大国重器添砖加瓦的王恪。
这些,院里的人不会知道。
他们只知道,王科长“出差”回来了,好像……气质不太一样了。具体哪儿不一样?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,更沉稳,更深邃,更……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王恪喝了口茶,翻开司机给的那个信封。
新的工作证,单位一栏写著“红星工业技术研究所(筹)”,职务是“副所长(主持工作)”。介绍信是工业部开的,措辞很官方,但级別很高。
还有一个保密手册,详细列出了他的权限、纪律、注意事项。最后一页,是一串电话號码——紧急联繫用的。
他把这些东西收好,锁进抽屉。
窗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:“秦淮茹!你家棒梗又偷我家白菜了是不是!”
“何师傅,您別乱说,棒梗今天一直在屋里写作业……”
“写作业?我亲眼看见他猫著腰从我家菜窖出来!手里还拿著东西!”
熟悉的爭吵,熟悉的烟火气。
王恪笑了。
这才是生活。
而他,很庆幸,还能回到这样的生活中来。
虽然他的世界,已经不止这个院子这么大了。
虽然他的肩上,已经担起了更重的责任。
但他依然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员,依然是王科长,依然是那个会教阎解成技术、会给傻柱出主意、会帮秦淮茹找工作的王恪。
这就够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里。
傻柱和秦淮茹还在爭论。看见王恪出来,两人都停住了。
“王科长,您评评理……”傻柱先开口。
王恪摆摆手:“多大点事。何师傅,你家白菜少了多少?”
“少了两棵!最大的那两棵!”
王恪看向秦淮茹:“棒梗在家吗?叫出来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