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近女色了?不吃补药了?早早睡觉了?
这是要当和尚吗?
但他不在乎。
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,老子活自己的。
……
下午,有人来试探了。
来的是陈太后宫里的太监,说是奉太后之命来请安,顺便问问皇帝的身子如何。
朱载坖让冯保接待,回话就说“陛下龙体康健,正在静养,请太后安心”。
人走了。
没过多久,李贵妃那边也遣人来了。话术差不多:来请安,问问皇帝的身子,顺便问问皇长子读书的事。
朱载坖还是那句话:“朕龙体康健,皇长子读书的事自有翰林院擬定,请贵妃安心。”
人又走了。
冯保回来稟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那边……似乎有些担心。李贵妃那边……似乎也在探听。”
朱载坖嗯了一声。
他明白。
陈太后不是他的生母,歷史上这位太后无子多病,皇帝是名义上她的儿子。现在儿子突然变了,她担心是正常的。
李贵妃那边更简单了,现在皇帝突然不近女色了,她肯定要琢磨——这是不是意味著后宫要失宠了?
但朱载坖懒得解释。
解释就是掩饰,掩饰就是有故事。
不如什么都不说,让她们自己琢磨去。
……
傍晚,朱载坖又早早就寢了。
冯保在外面问:“陛下,可要留灯?”
“留一盏。”
“是。”
朱载坖躺在床上,看著帐顶那条金龙。
今天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天。
三天前,他还在现代那个办公室熬夜加班,刷著“隆庆帝三十六岁暴毙”的短视频。
三天后,他成了隆庆帝本人,坐在乾清宫里批摺子,定下了“早睡、寡慾、卫生”三条铁律。
荒谬吗?
荒谬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必须活著。
活著才有机会回去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现代那个身体怎么样了。医生说“意识散了就彻底脑死亡”,他的意识还在,那边应该还活著吧?
应该……
想著想著,他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