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朱载坖照例在乾清宫院子里散步。
夕阳西下,天边烧著一片红霞。他慢慢地走著,脑子里想著今天的事。
隆庆开关,就这么定了?
他有点恍惚。
在现代,这种大事得开无数个会,写无数个报告,层层审批,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。
在这儿,他就批了一个字。
“准。”
然后这事就成了。
“这效率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,“比现代强多了。”
冯保跟在后面,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朱载坖摆摆手,“朕说,天凉了,该加衣服了。”
冯保愣了一下,看看天上还热乎的太阳,没敢接话。
……
夜里,朱载坖躺在床上,盯著帐顶那条金龙。
今天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四天。
第一天,戒了春药。
第二天,免了早朝。
第三天,立了养生铁律。
第四天,批了隆庆开关。
四天时间,干了这么多事。
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在现代当社畜的时候,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也不知道在忙什么。各种会议、各种报表、各种ppt,累死累活,月底一看工资条,还是那个数。
在这儿当皇帝,他一天就批了几个字,然后天下就要变了。
“真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。”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亥时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现代那个身体怎么样了,应该还活著吧?
应该。
他想著想著,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