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事,放在现代职场,不就是两个部门总监爭权吗?
一个资歷老,人脉广;一个是老板心腹,脾气大。
下面的人各自站队,互相甩锅,最后闹到老板这儿,让老板评理。
老板评什么理?
你们吵完了,活儿干完就行。
谁对谁错,关我屁事。
……
傍晚,朱载坖批完最后一份摺子,站起来活动筋骨。
冯保在一旁伺候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忍不住问:
“陛下,今日高大人的话,您……真的不打算管?”
朱载坖看著他:“管什么?”
“徐阁老和高大人之间……迟早要分个胜负。”冯保小心翼翼地说,“您是皇帝,总要有个態度。”
朱载坖笑了。
“冯保,你这是在教朕怎么当皇帝?”
冯保扑通跪下了:“奴婢不敢!奴婢多嘴!奴婢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载坖摆摆手,“朕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他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慢慢说:
“朕的態度,今天已经说了——內阁的事,內阁自己办。”
“徐阶和高拱,谁对谁错,朕不知道。但朕知道,他们两个都有才干,都能办事。”
“朕要的是天下太平,不是內阁太平。他们吵他们的,不耽误朝政,朕可以假装听不见。”
“至於胜负——”朱载坖顿了顿,“谁贏谁输,跟朕有什么关係?”
冯保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位陛下,这番话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……
夜里,朱载坖躺在床上,盯著帐顶那条金龙。
他想起今天高拱的表情,想起那堆弹劾的摺子,想起冯保小心翼翼的问话。
歷史上,高拱和徐阶斗了多久?
他想了想,好像是隆庆元年五月,高拱就被言官弹劾得待不下去,主动辞职了。然后隆庆三年又被张居正举荐復起,当了首辅,一直干到隆庆六年被罢官。
现在才二月。
还有得斗呢。
但跟他有什么关係?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只要不影响他活著,不影响天下太平,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。
朕只管一件事——
活著。
活到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