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,他走几步就得歇一歇,腿软得像麵条。
现在,他绕著院子走了两圈,气都不带喘的。
他停下脚步,看著自己的腿。
这两条腿,两个月前还是虚的。
现在,有劲儿了。
“冯保。”他开口。
冯保连忙凑过来:“陛下。”
“你看著朕,觉得朕有什么变化吗?”
冯保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了朱载坖一番,然后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……气色比之前好多了。脸上有肉了,眼睛也有神了。”
朱载坖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冯保想了想:“走路……走路比以前稳了。之前陛下散步,走几步就要歇一歇,现在走了两圈,气都不喘。”
朱载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朕也觉得,身子好多了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说:
“这两个月,朕早睡早起,清淡饮食,不近女色,不吃补药,不碰丹药。一开始,宫里宫外都传朕疯了、中邪了、活不长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看著冯保:“你告诉朕,朕活不活得长?”
冯保扑通跪下了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陛下龙体康健,必定长命百岁!”
朱载坖摆摆手:“起来吧。万岁百岁朕不指望,能活到五十,朕就知足了。”
冯保爬起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五十?
这位陛下才三十岁,就说活到五十就知足?
朱载坖没理他,继续散步。
走到第三圈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,转过身。
“冯保,传旨——今日午时,朕要在乾清宫赐宴。”
冯保一愣:“赐宴?给谁?”
“给內阁。”朱载坖说,“高拱、徐阶、张居正。”
冯保连忙磕头:“奴婢遵旨!”
……
午时,乾清宫东暖阁。
一张方桌,摆著几样简单的菜餚——没有那些山珍海味,就是寻常的荤素搭配。
高拱、徐阶、张居正三人坐在下首,脸上的表情各异。
高拱一脸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