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面带微笑。
张居正神色平静。
朱载坖坐在上首,端起酒杯:“朕今日请三位来,没別的事,就是想跟你们吃顿饭。”
三人连忙站起来,举杯:“臣等谢陛下赐宴。”
“坐下坐下。”朱载坖摆摆手,“吃饭就是吃饭,別那么多礼。”
三人坐下。
朱载坖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吃著。
吃了两口,他忽然开口:
“三位爱卿,你们看著朕,觉得朕有什么变化吗?”
三人一愣。
高拱第一个抬头,仔细看了看朱载坖,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不確定,“陛下的气色……”
“气色怎么了?”
高拱咽了口唾沫:“气色比之前……好太多了。臣上次见陛下,还是一个月前,那时候陛下脸上还有些……还有些蜡黄。现在……”
徐阶接过话头,语气温和:“现在陛下面如满月,目若朗星,龙体康健,实乃社稷之福。”
朱载坖笑了。
徐阶这话,说得漂亮。
张居正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著朱载坖,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。
朱载坖对上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“张师傅,”他说,“你怎么看?”
张居正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臣斗胆,敢问陛下——这两个月,是如何调理的?”
朱载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放下筷子,看著三人,慢慢说:
“朕没怎么调理,就是做了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早睡。每晚戌时就寢,卯时起床。”
“第二,寡慾。后宫的事,朕一概不问。”
“第三,卫生。饮食清淡,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丹药。”
他看著三人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高拱听完,愣住了。
就这么简单?
徐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张居正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陛下圣明。臣曾读《黄帝內经》,有云:『上古之人,其知道者,法於阴阳,和於术数,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,故能形与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,度百岁乃去。陛下所为,正合此理。”
朱载坖听完,心里给张居正点了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