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更多的人加入战团。
主战派、主和派,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整个奉天殿,吵成了一锅粥。
朱载坖坐在御座上,看著下面这场闹剧。
他忽然想起现代那些公司开会。
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人,同样的吵来吵去。
唯一的区別是,现代开会不会穿著朝服跪著吵。
“够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朱载坖站起来,走到御座前的台阶上。
“朕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谁能保证,打了这一仗,俺答从此不再犯边?”
没人回答。
高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“谁能保证,打了这一仗,朝廷的钱粮够用?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朱载坖看向户部尚书刘体乾。
刘体乾连忙跪下:“回陛下,国库……不够打一场大仗。”
朱载坖点点头,又看向兵部尚书霍冀。
“九边现在能调多少兵?”
霍冀额头渗出汗珠:“回陛下,能调动的……十万左右。”
“十万兵,打一场仗,要花多少钱?”
刘体乾硬著头皮说:“至少……二百万两。”
朱载坖笑了。
“二百万两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国库拿不出,兵也调不够。你们在这吵什么?”
没人敢吭声。
朱载坖走下台阶,慢慢踱步。
“朕再说一遍——朕不是不打,是打不起。”
他停在高拱面前。
“高师傅,你有血性,朕知道。但血性不能当饭吃,不能当军餉,不能当兵。”
他又走到徐阶面前。
“徐阁老,你主张和谈,朕也明白。但和谈不是投降,是交易。用把汉那吉换赵全,用互市换和平——这买卖,不亏。”
他走回御座前,转过身,看著满朝文武。
“朕现在告诉你们,这事怎么办。”
“第一,把汉那吉,咱们收下了。给他官职,给他房子,给他吃的穿的——好生待著,不许怠慢。”
“第二,让王崇古派人去跟俺答谈。条件就两个:把赵全那帮叛贼送回来,以后不许再犯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