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用的人,就放手让他们干。
王崇古有本事,那就让他干。
干好了,赏。
干砸了,换。
就这么简单。
……
一个月后,大同传来消息。
谈成了。
王崇古的奏疏送到京城,厚厚一摞,详细记录了谈判的整个过程。
朱载坖打开一看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马价,定的是永乐年间的旧例——上等马每匹八匹绢、五匹布,中等马减半。俺答那边一开始嫌低,后来王崇古让人放出风声,说实在谈不拢就算了,把汉那吉多养几年也没事。
俺答急了,最后答应了。
至於赵全那帮叛贼,俺答也答应绑送回来。条件是——先放把汉那吉,后送人。
王崇古同意了。
他在奏疏里说:臣已与俺答约定,先放把汉那吉,以示朝廷诚意。等把汉那吉回到板升,俺答立即绑送赵全等人。双方各派使者监督,不得反悔。
朱载坖看完,提笔批了四个字:
“照此办理。”
批完,他放下笔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冯保。”
冯保连忙凑过来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你说,俺答会反悔吗?”
冯保愣了一下,斟酌著说:“奴婢以为……不会。把汉那吉是他孙子,只要孙子回去了,他就没有反悔的理由。”
朱载坖点点头。
有道理。
“还有,”冯保继续说,“赵全那帮人,在板升经营多年,势力不小。俺答未必真心想送他们回来。但为了孙子,他只能送。”
朱载坖看了他一眼。
冯保连忙跪下:“奴婢多嘴!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载坖说,“你说得挺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叶子绿得发亮。
谈判谈基本稳了。
马价定了,赵全那帮叛贼也要送回来了。
接下来,就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