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鬆了一口气——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,太子才九岁,真出了事,这烂摊子谁收拾?
还有人——眼神里带著一丝失望。那一丝失望藏得很深,但朱载坖看见了。
朱载坖当没看见,坐在御座上,听了几件大事,批了几道奏本。
批完,他没急著走,而是开口说:
“朕听说,最近外面有些传言。”
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朱载坖看著下面这群人,一字一句:
“有人说朕病了,有人说朕快死了,还有人说礼部已经在准备后事了。”
“朕今天告诉你们——朕没病,没快死,也没在准备后事。朕活得好好的,比你们谁都好。”
他看著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官员,笑了笑。
“谁不信,现在可以上来,亲自给朕把把脉。”
没人敢动。
御座之下,文武百官低著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载坖等了片刻,点点头。
“既然没人上来,那就当你们都信了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离开。
身后,一片死寂。
……
回到乾清宫,冯保忍不住问:
“陛下今日在朝堂上那番话,那些传谣言的人,该消停了吧?”
朱载坖摇摇头。
“消停不了。”他说,“过几天,他们还会传別的。”
冯保愣住了。
朱载坖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。
“朕活著,他们传朕快死了。朕死了,他们传朕是怎么死的。这就是朝堂,这就是人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冯保。
“所以朕不在乎。他们爱传什么传什么,朕只管自己。”
冯保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朱载坖摆摆手,没再说话。
他看著窗外,天还是灰濛濛的。
隆庆六年,这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