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嗡的一声。
高拱开口要辩,朱载坖抬手止住了他。
他看向徐阶。徐阶低著头,没说话。
看向张居正。张居正也低著头,没说话。
“高师傅。”
高拱出班跪下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高拱跪在地上,沉默了片刻,说:“老臣確实说过。”
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高拱抬起头,看著朱载坖:“臣说的是,太子年幼,若要他十岁就处理天下政务,那是不可能的。臣的意思是,需要有人辅佐。臣这话,是为国家著想。”
朱载坖看著他。
他知道高拱说的是实话。
但那句话,已经传出去了。
“退朝。”
朱载坖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……
回到乾清宫,朱载坖在案前坐下。
案上放著一份奏疏——张居正今早递上来的。內容很长,说的是整顿吏治、清理积弊的事。
他翻开看了看,放到一边。
“冯保。”
冯保连忙凑过来。
“你去请高拱来。就说朕要见他。”
冯保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高拱到了。
他行礼后,起来后站在那儿,没说话。
朱载坖也没说话,看著他。
六十多岁的人了,头髮白了一半,腰板还挺得笔直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眼眶底下有青影,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。
“坐吧。”
高拱晃悠了一下,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。
朱载坖开口:“高师傅,你给朕说实话——那句话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高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臣没什么想法。臣就是那么一说。太子年幼,將来登基,自然需要辅臣。臣说的是实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