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张居正,可用。但他跟臣不一样。臣是急,他是深。陛下用他,得压著点。”
朱载坖点点头。
“朕记住了。”
高拱深深看了他一眼,推门出去。
……
六月二十一,高拱的请辞奏本递上来了。
措辞恭敬:臣年老昏聵,口无遮拦,有负圣恩,恳请致仕回乡。
朱载坖看完,提起硃笔,批道:
“准。给驛还乡,著有司岁给人夫四名、月给米三石,赐黄金一百两、彩幣四表里,以酬其劳。”
冯保在旁边看著,心里暗暗咋舌。
这待遇,比寻常官员致仕厚了不止一倍。人夫、月米都是实打实的,银子也比惯例多。这是真给体面。
冯保捧著奏本退出去。走到门口,忽然听朱载坖又说了一句:
“告诉沿途有司,好生照应。”
冯保回过头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……
高拱走的那天,朱载坖没去送。
但他听冯保说了。
高拱出正阳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看的是皇城的方向。然后上了驛站的马车,走了。
没人送行。但他坐在驛站的马车里,沿途驛站早得了吩咐,车马吃住都安排得妥当。
一路平平安安回河南老家。
……
六月二十三,徐阶的请辞奏本也递上来了。
措辞页狠恭敬:臣年老多病,精力不济,恳请致仕回乡。
朱载坖看完,批了一个字:
“准。”
……
乾清宫里,朱载坖站在窗前。
高拱走了。徐阶也走了。
多年的老臣,说走就走了。
但这就是朝堂。有人走,就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