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说:“对。一比,才能看出差別。”
——
散了会,眾人鱼贯而出。
刘体乾走在最后,脸色不太好看。
朱衡跟上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刘部堂,別往心里去。张阁老那数据,你也是第一次见吧?”
刘体乾没说话。
朱衡嘆了口气:“这几年户部帐是不好看。可也不能全怪底下人,朝廷催得紧,地方收不上,能怎么办?”
刘体乾摇摇头,没接话。
——
乾清宫。
傍晚,冯保进来稟报,把內阁议事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。
朱载坖听完,没说话。
批完一份奏疏,他忽然问:“刘体乾反对得厉害?”
冯保道:“是。吵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朱载坖点点头,继续批阅。
他想起刘体乾。这人当了多年的户部尚书,天天叫穷,但帐算得清楚,从不贪墨。他反对考成法,不是为私,是真怕出问题。
“冯保。”
冯保上前一步: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告诉张居正——试点的事,用心办。刘体乾那边,让他自己去看。”
冯保躬身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——
张府。
夜里,张居正坐在书房里,案上摆著那份考成法细则。
他拿起笔,在首页又添了一行小字:
“各省抚按每月抽查,六科给事中每季覆核,內阁每年总核。三核之下,有弊必究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,看著窗外。
改革这种事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他知道。
所以试点的事,必须办好。
淳安和建德,三个月后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