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楚的感觉从梦里拽出来的,像有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,不重,但足够让她从沉睡中浮到意识的表层。 她睁开眼的时候,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,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清冷和干净,像刚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凉水。 她躺了几秒钟,然后猛地坐了起来——今天,哥哥要走。 她昨天晚上把闹钟调到了五点半,但此刻手机屏幕显示五点二十,她比闹钟还早了十分钟。 她关掉还没响的闹钟,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秋天的地板已经开始凉了,凉意从脚底板传上来,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爬,爬到膝盖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。 她站在床边愣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穿衣服。 她昨天晚上就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,挂在衣柜的横杆上——一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