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魂殿的异动,或许真与姐姐的天魂地魂有关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云昊目光落在血骸身上:“你,想死,还是想活?”
血骸鬼將魂火剧颤,毫不犹豫地以最恭敬的魂念回应:“想活!求大人开恩!小的有眼无珠,冒犯天威,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有瞬间剥夺他存在的能力。
“很好。”云昊语气依旧平淡:“放开你的魂火核心,不要有丝毫抵抗。”
血骸身体一僵,放开魂火核心,等於將生死彻底交予对方掌控,任由对方种下禁制甚至直接读取所有记忆。
但此时此刻,他哪有选择余地?
一咬牙,他彻底放鬆了魂火防御,那深紫色的魂火核心完全暴露在云昊的感知之下。
云昊眼中漩涡微转,一缕凝练到极致、融合了混沌解析之力与幽冥魂念特性的灰紫色细丝,悄无声息地探出,触及血骸的魂火核心。
没有选择粗暴搜魂,而是以精妙绝伦的控制力,在其魂核最深处,烙印下了一个复杂的印记。
这印记以混沌为基,蕴含一丝佛塔的镇魂金光与幽冥魂力的束缚特性,深深嵌入血骸的本源烙印之中。
从此,血骸的生死只在云昊一念之间,更无法做出任何不利於云昊与阿无的念头或行为,甚至其部分感知,都会被动地反馈给云昊。
与此同时,云昊也快速瀏览了血骸魂火中一些表层、非核心的记忆,验证了他之前所说。
並获取了关於黄泉哨卡內部结构、人员布置、黑绳无常部分习性等更多信息。
印记种下,灰紫色细丝收回。
整个过程迅捷无声,门外守卫的勾魂鬼卫毫无察觉。
血骸鬼將感觉魂火微微一凉,隨即恢復如常,但一种无形的、绝对的束缚感与敬畏感,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真灵深处。
他知道,自己的命,从此刻起,再也不属於自己了。
“主人……”血骸鬼將姿態卑微到极点,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依旧称呼將军,维持原状。”云昊打断他,心念微动,那浩瀚恐怖的魂压如潮水般退去,尽数收敛回魂核深处。
魂体表面的光芒也重新变得“黯淡”,气息压制回之前偽装的炼虚巔峰层次,甚至故意显出一丝被刑柱压制的“萎靡”。
缠绕他的锁链重新“浮现”,仿佛从未失效。
阿无那边同样,所有异状瞬间消失,恢復成被禁錮的囚犯模样,连颈后消散的“噬魂鬼哨”都幻化出一道逼真的虚影。
血骸鬼將愣了片刻,隨即醒悟。
这两位恐怖存在,是要继续偽装下去!
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努力让魂火恢復“正常”,至少表面上,他还是那个擒获要犯、志得意满的巡游鬼將。
“待会儿黑绳无常到来,你知道该如何应对。”
云昊的声音直接在血骸识海中响起:“我们是你『偶然发现並费尽力气擒获的异常要犯,疑似与逆乱者有关,但尚未审出具体情报,故而押送前来。
你只需如实描述『发现和『擒获过程,其他一概不知。若无常要亲自审问,你便配合。”
“是!小的明白!”血骸连忙以魂念回应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,开始完善“擒获”这两位要犯的“合理”细节。
配合万鬼锁魂大阵,付出一定代价后擒下这样的目標,虽然功劳不小,但也算说得过去,不会太过引人怀疑。
就在这时,刑房外传来脚步声,以及先前那名勾魂鬼卫恭敬的声音:“黑绳大人到!”
血骸鬼將精神一振,立刻挺直腰背(虽然內心依旧发虚),脸上努力堆起恭敬与些许立功后的兴奋,转身面向刑房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