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鄙夷地扫了庞音一眼。
“国外没人教你基本礼仪,回国后就抓紧学,庞家好歹在国內也要点脸,要让他们知道你这么下贱,指不定又会把你踢出国去。”
庞音的肩膀猛地一颤,像被当眾抽了一记耳光,眼睛顿时就红了。
她用蓄满泪水的眼睛望向梁翊之,哀怨又无助,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,却又强忍不敢说的模样。
可梁翊之刚刚被季縈呵斥了一回。
他愣愣地望著季縈,眉宇间带著思索的痕跡,全然没有接收到庞音那楚楚可怜的信號。
“怎么,”季縈语气里已有了不耐烦,“要等著让姜染把你扔出去么?”
梁翊之不偏向自己,庞音没招了,只得站了起来。
“翊之……你、你早点休息,別忘了医生说的话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说完,咬著唇,满脸委屈地跟费管家离开。
季縈绕过宽大的书桌,从容走到梁翊之跟前。
梁翊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但心中莫名的,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突然,季縈伸手把他的椅子转了90度,整个人跨坐到了他腿上。
梁翊之下意识地怕她闪了腰,赶紧將她搂住。
庞音在走到门口,看见这一幕,差点咬碎了一口全瓷牙。
梁翊之望著如此大胆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,怔了一下。
季縈伸出食指,挑起他的下巴,粉润的唇轻轻开启,“她有坐过你这里吗?”
他,木訥地摇摇头。
季縈的手指移到他的胸口,“那她有看过你的身体吗?”
梁翊之皱起了眉,“我还没有废物到需要人贴身伺候的地步。”
季縈抓著他的衣领,“那你们做过了?”
梁翊之莫名被她这话激怒,一把抓住她拽著自己领口的手。
“比起她,你现在对我的做的事更过分。”
季縈因他的话笑了起来,攥著梁翊之衣襟的手,也更加用力,同时眼中放出凌厉的光。
“梁翊之,你听好了,咱俩还没离婚,所以你就算是失忆了,也得给我守住这身清白!”
说完,她起身离开了他的大腿。
梁翊之腿上重量消失,仿佛心里也空了一块。
“你觉得我霸道吗?”季縈问道。
梁翊之定定神,垂下眼眸,“有……有点。”
季縈哼笑一声,“没办法,我有洁癖,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沾上別的女人的味道。”
梁翊之眸色微动。
他向来厌恶旁人强势,更不喜浑身带刺的女人。
可偏偏她这份囂张气焰落在他身上,竟未引起半分反感。
男人垂眸道:“你的要求很合理,我以后注意。”
季縈笑了一下,拿起刚才倒扣在桌上的那份文件,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