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翊之脸上掛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这无声的回答,让季縈在他臂弯与胸膛构筑的空间里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一定要……开心,对你和孩子……都好。”
他纵容地让她在自己衣服上擦眼泪。
“那你好了吗?”季縈问道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说话不连贯的梁翊之,怎么会是好的呢?
“我头还……很疼,好多事都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记得什么?”
季縈在他怀里,抬头望著他。
梁翊之想了几秒,“我对你说……一定会……回来。还要……给你婚礼……要……要照顾你一生……”
他不记得那些琐碎的往事,却记得对她的每一个承诺。
“记不记得过去都没有关係,我们好好过。带著孩子,你会是一个好父亲。”
季縈抱住他。
梁翊之把她拥紧。
“我很……高兴,我有家了。”
被父亲当做代用品的他,曾一度被梁家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从小寄身沈家,一路走来,每一个台阶都只靠自己赤手空拳去挣。
十多年前,当满朝上下无人敢攖庞岱尧锋芒时,唯有他敢单枪匹马与之周旋。
那时他孑然一身,无牵无掛,自然也无所畏惧。
直到找回季縈,直到此刻得知他们有了孩子。
那颗独行太久,被这尘世泡得冰冷的心,渐渐暖热起来。
上天没有亏待他,过往所有的孤独淬炼与挣扎,原来都是为了积攒足够的重量,来稳稳接住此刻这份沉甸甸的圆满。
这,很值得。
“不要离开我……好不好?”
梁翊之居然用的是商量的口吻。
季縈呼吸一滯,点点头。
下一秒,她明显感到男人胸腔抖动起来。
“我会……好起来的,真的。”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季縈终究抵不过沉重的疲惫,在他温柔的劝慰下,不多时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季縈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在了床尾。
护士正为她取下输液留置针,见她睁眼,很是高兴。
“醒啦?你丈夫刚出去,我马上去叫他。”
话音刚落,病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