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,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厮杀声己经停止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焦臭味,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放眼望去,从卢沟桥到通州城的广阔平原上,遍地都是清军的尸骸与战马的尸体,层层叠叠,宛如人间地狱。
姜瓖的士兵们正在默默的打扫战场。
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,但每个人的眼神,都亮得惊人。
他们胜了。
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。
数万名被俘的八旗兵丁和家眷,像牲口一样被绳索串着,垂头丧气的跪在空地上,黑压压的一片,望不到头。
被缴获的战马、甲胄、兵器和数不清的金银财宝,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无数面代表着八旗荣耀的旗帜,被丢在地上,任由士兵们的脚踩来踩去。
周遇吉和几名合成营的指挥官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,快步走到姜瓖面前。
他们身后,亲兵们抬着十几个沉重的木匣。
“将军!”
周遇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全歼建奴入关主力!此战,我军大获全胜!”
他一挥手,亲兵们将木匣一一打开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石灰味散开。
里面装的,是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“经俘虏辨认,这是建奴睿亲王,多尔衮!”
周遇"吉指着最中间那颗面目狰狞的头颅。
“这是英亲王,阿济格!”
“这是豫亲王,多铎!”
“还有鳌拜、图尔格、阿代……”
周遇吉每报出一个名字,在场所有将士的心脏就猛的跳动一下。
这些名字,在过去几十年里,是大明所有边军将士的噩梦。
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都曾是让九边闻风丧胆的悍将。
而现在,他们的脑袋,就像一堆烂西瓜一样,被装在木匣子里,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整个战场,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。
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,呼吸都停滞了。
下一秒。
不知是谁,第一个嘶吼出声。
“将军万岁!”
这声嘶吼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将军万岁!”
“将军万岁!!”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,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,首冲云霄。
所有士兵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,用尽全身力气,狂热的呼喊着。
他们的脸上,流淌着泪水和汗水,眼神里,是对高台上那个年轻身影的,近乎神明般的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