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什么皇帝,什么朝廷,都己被他们抛在脑后。
他们的信仰,只有一个名字。
姜瓖。
就在这欢腾的顶峰,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支疲惫的骑兵。
是赵大胆的奔狼骑。
他们回来了。
看到这支骑兵的瞬间,喧闹的战场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,这支追击部队的状态很不对。
他们人人带伤,马匹口吐白沫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赵大胆翻身下马,踉跄了几步,快步走到姜瓖面前,单膝跪地。
他的盔甲上满是破口和凝固的血块,声音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主公……”
赵大胆的声音里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羞愧。
“末将无能!”
“我们追上了皇太极,但……但他的亲卫,太悍不畏死了。”
“他们不断的回头,用命给我们制造麻烦。我们杀光了一波,又来一波。”
“最后……最后还是让皇太极在夜色的掩护下,带着不到一百骑,逃出了关外。”
赵大胆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请主公降罪!”
让主犯逃了。
这是天大的罪过。
整个战场的气氛,瞬间从狂喜的顶峰,跌落到冰点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姜瓖身上。
姜瓖的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
他没有去看赵大胆,而是缓缓的扫视着全场。
他看到了士兵们眼中,那一丝从狂热中褪去的,名为“遗憾”的情绪。
他猛地一拳,砸在身前的女墙上。
“可惜!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懊恼和自责。
“竟让皇太极这首恶元凶逃了!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!”
他快步走下高台,亲自扶起赵大胆。
“此事不怪你。是我,是我算计不周,低估了建奴的悍勇。”
“将士们浴血奋战,功劳盖世。但因为我的疏忽,让这场泼天大功,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污点!”
他捶着自己的胸膛,脸上满是“痛苦”和“悔恨”。
“我姜瓖,有愧于将士们的信任!有愧于天下百姓的期望!”
看到主帅如此自责,在场的所有将士,心中那最后一丝遗憾,也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感动和拥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