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周遇吉,不用再演戏了。”
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,姜瓖冰冷的声音响起,让帐内众人心头一震。
赵大胆神情一凛,猛的挺首了腰杆,身上的匪气瞬间被一股杀气取代。
“传令天镇协,停止追击,改为驱赶!把刘宗敏那支偏师,给老子往东边死里赶!让他们自乱阵脚,顾不上南边!”
“是!”
“再传令沿途所有屯庄!民壮全部动员起来,封锁所有能走的小路,把李自成可能逃跑的口子都给我堵死!”
“他想化整为零?我就让他除了咱们留的路,哪也去不了,变成孤魂野鬼!”
一道道命令通过传令兵,迅速传向千里战线。
那张针对河南全境布下的包围,在这一刻猛然收紧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向南逃亡的路上。
一座破败的庄园里,李自成正就着火光,看一封刚从西边送来的密信,脸色铁青。
“大王,怎么了?”
军师宋献策凑了过来,看到信上的内容,面皮也是猛的一抽。
信是刘宗民的人拼死送来的。
信上只写了几个字:
“周遇吉疯了,十万火急,请求支援!”
之前还不紧不慢吊在后面的周遇吉部,在两天前,突然像换了个人。
攻势变得异常猛烈,一夜之间就击溃了刘宗敏的前军,还疯了一样的把他们往东边驱赶,彻底打乱了佯动西撤的计划。
李自成一把将信纸攥成一团。
“我们上当了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姜瓖他……他从一开始,就没信过我们。”
宋献策的脸色惨白,喃喃道:“他不是没信,他是……将计就计。他故意让周遇吉吊着我们,就是为了让我们安心南下,好让他轻松布下陷阱……好狠的手段!”
“报!大王!”
又一名负责联络的头目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汝宁府方向的……第七、第九、第十二号暗庄,全都没了消息!看守粮仓的弟兄们……尸体都被挂在了村口的树上!”
“是姜瓖那些新收的屯庄民壮干的!他们熟悉地形,到处搜咱们的人!”
这个消息,让李自成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西路佯动被识破。
南下后路被截断。
李自成缓缓的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己布满血丝,透着一股狠劲。
他不是没败过。
当年在陕西,他被打得只剩十八骑,躲进商洛山,像野狗一样啃树皮。
他都活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