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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她（第3页）

开学第一天而已。

能有什么问题。

林安今天起得很早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山茶花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。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，然后掀开被子下床。昨晚睡得不踏实，总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，醒来就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梦里有人在耳边说话，说什么也听不清。

吃完早饭，她背上书包出了门。

清晨的空气凉凉的，带着草木的气息。她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，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。

走着走着，她突然愣住了。

前面有一个人。

那人走得很慢，很慢，慢到几乎是在原地挪动。她低着头，肩膀缩着，整个人像一把撑不起来的小伞。

小美。

林安认出那个背影。昨天坐在角落里、一直低着头的女生。

她站着也像是在坐着——整个人佝偻着，腰弯着，脖子缩着，像是要把自己藏进一个看不见的壳里。从背后看过去，几乎看不见她的头，只看见一个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
林安放慢了脚步。

她知道有些事最好不要有好奇心。这是她这些年跟着父母到处转学总结出来的经验——不要打听太多，不要靠得太近，不要管闲事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
但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背影。

那肩膀抖得太厉害了。不是那种冷的抖，是别的什么。那种抖她见过，在以前某个学校的某个角落里，有一个女生也这样抖过。那时候她没有走过去，后来那个女生再也没有来过学校。

林安攥紧书包带子，踩着小碎步追了上去。

“咳咳。”

她刻意地轻咳了一声，想引起前面那人的注意。

小美没有反应。

她还在走，还是那个慢到不能再慢的步子，像是根本没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
林安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一点。提高了一点音量：

“同学，你好。”

小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林安看着她慢慢转过头来，心里忽然有点紧张。那张脸很白，不是娜诺那种冷白，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，像一张放久了的纸。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，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
她好像没睡好。或者，根本没睡。

“我是昨天新来的转校生。”林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她下意识伸出手想握手，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，这是在泰国。她赶紧把手收回来，合十在胸前，微微欠身：

“我叫林安。你呢？”

小美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惶恐。那目光在林安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判断什么，这是谁？她要干什么？她为什么找我？

然后她看见林安那个不太熟练的合十礼，看见她弯着的嘴角，和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好意。

惶恐慢慢褪下去一点。

小美扯了扯嘴角，幅度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。她也合十回礼，声音轻轻的，有点虚弱：

“你好。我叫小美。”

林安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
“咱们学校好大，”她继续往前走，和小美并排，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，“昨天第一节课我就迟到了，因为找了半天才找到教室。太丢脸了。”

她说着，偷偷看了一眼小美的侧脸。

那嘴角又往上扯了一点。很小的一点，但确实是往上扯了。

“昨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