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久啊?”张小双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,打破了车內的死寂,“这路也太顛了,我都要吐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司机突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嚇了大家一跳,因为实在太刺耳了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更诡异的是,他在说话的时候,脑袋並没有动,依旧死死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,但那个声音……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
王良生眯起眼。
他注意到司机的脖子有些僵硬,每隔几秒钟,脑袋就会极其轻微地向下点一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频率非常稳定,像是在应和著某种看不见的节拍。
这就开始出现了吗?仅仅只是还在路上……
王良生收回目光,脑子里转动的念头有很多,其中最重要的,还是关於生路的提示。
这次的生路依旧有两条。
其中一条依旧是解开诅咒,抹除诡异场景。
可这次的第二条,实在太奇怪了。
无法被诅咒选中?
这个条件非常模糊。
什么是“选中”?
选去做什么?
即便是王良生,此刻也觉得云遮雾绕,看不明白。
这时,车子猛地一震,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拉下手剎,那颗一直点头的脑袋终於转了过来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老泯村,欢迎各位大学生。”
眾人陆续下车。
一下车,一股阴冷的风就钻进了衣领。
这里是一个群山环抱的谷底,四周的高山像一块块巨大的墓碑,將天空切割成了狭窄的一长条。
老泯村就坐落在这片阴影之中。
村口的石碑上,“老泯村”三个字被暗红色的漆描过,像乾涸的血跡一样。
村口已经站著几个人,为首的是个拄著拐杖的老人,满脸褶子,穿著黑色的长衫。
他身后跟著几个壮汉,全都面无表情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这群外来者。
“是余家丫头回来了吧?”老人开口,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。
余以柔摘下遮阳帽,露出那张即便在娱乐圈也足够惊艷的脸。
她此时的神情有些冷淡,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:“村长,我回来了。”
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”村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“成年礼是大事,马虎不得。这几位就是你的同学吧?欢迎欢迎。”
王良生作为“男朋友”兼社长,自然地走上前一步,挡在余以柔身侧,礼貌地笑道:“村长您好,我是王良生,是以柔的男朋友。这次带大家来,给村里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村长的目光在王良生身上停留了几秒,让王良生极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