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头,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。
他看到院子里这横七竖八的景象,惊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是咋的了?”
他连忙去扶那个带红袖章的知青,“王队长,你没事吧?”
红袖章一把推开老头的手,挣扎着爬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:“怎么才回来?烟呢?”
“在这呢!”
老头满脸委屈,“你不是说,让我晚点回来吗?我这还是赶着回来的呢,供销社还没开门,我求了好几个人,才换回来的。”
红袖章一把夺过烟:“行了,少啰嗦!”
他眼神阴毒地盯住苏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苏阳!好,你好得很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扶着腰,带着互相搀扶的西人,往门外走去。
老头看着苏阳,急得首跺脚:“小苏同志,我知道你。昨天吴干事来说过,只要你来签个名就行。你这……我这……唉!”
苏阳笑了笑,说道:“孙保管员,不急,有话慢慢说。他们五个王八羔子,破坏你的柴堆,要不要我去把他揪过来恢复?”
“别、别、别,我自己来就行!”
老孙头连忙摆手,“我得年后才能混得上正式职工。到时候,还得王干事点头同意呢。你知不知道,知青队的王副大队长,王治军!就是……就是王若海干事的亲侄子!他刚才非要请我出去买烟,没想到……唉,这人可是有名的睚眦必报,你以后可得小心点!”
“哦,王若海的侄子?”
苏阳海嗤笑一声,“怪不得,一样上不得台面!奇怪了,王干事在这里工作,正常来说,知青不能安排到这里,王治军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老孙头往外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这里面的门道,可多着呢。咱们农场,安排本地亲属进来当知青的,又不是一个两个。只要没工作的,就往这里安排,有亲戚罩着,待遇比普通职工还高。”
苏阳冷笑一声:“难怪这么威风,还是知青副大队长,原来是关系户。只是这种威风,在别人面前逞也就算了,可千万别惹到我!”
老孙头像是怕了他,连忙说道:“小苏同志,你赶紧签了名,离开这里吧。柴火我会安排人送过去的。”
苏阳接过他递来的领用本,一边签名一边说:“好,记住啊,我只要柞木和松木,要耐烧的!”
“行行行!”
老孙头接过本子,长松一口气,“我送你!”
他把苏阳送到门口,“砰”地一下关上大门,就像送瘟神似的。
苏阳愣了一下,苦笑着说:“你是不是搞错了……惹事的,不是我啊!”
阳光倾落下来,透过屋外老槐树的枝丫,刺得苏阳眼睛生疼。
他一拍脑袋,大叫:“糟糕,光记得打架,忘记送小娟了。不行,希望还来得及!”
他拔腿就跑。
这一路上,步子生风,飞快地赶上好几个生产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