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的温声细语,落在王治军眼中,无异于洪水猛兽。
“有、有、有!”
王治军崩溃地大喊,生怕回答慢一秒,又挨上一顿毒打。
他发疯一般地翻箱倒柜,终于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抠出两张皱巴巴、但材质明显不同的票据。
他连忙捧在手心,像献宝一样伸到苏阳面前:“的、的确良票,六、六尺,给……给你!”
票据上,两个鲜红的指纹印,留在淡绿色的票面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苏阳皱起眉头:“这么脏?”
他慢条斯理地接过,在王治军白衬衫的领口擦了擦,漫不经心地说,“早这样,不就少受点罪?我看你就是皮痒!”
王治军低头看着新衬衣上的红印子,身子一僵,屏住呼吸,完全不敢动。
苏阳暗暗好笑,这么怂,你还挑衅,不是找抽么?
他还是留下一句警告:“希望你下个月,也不识抬举。这样,我就能名正言顺,再来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扬长而去。
王治军看着他的背影,像被抽干全身力气,瘫坐在地上,委屈地抽泣着,活像个被受气的小媳妇。
知青们,为苏阳让开一条道。
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知青点的路口,办公室内外,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。
“咕咚。”不知是谁,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下一刻,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!
“太……太凶残了,一个人,把王队长他们全镇住了!”
“打了人,还就这么走了?”
“王队长一点脾气都没有,被打得像条狗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王队长打不过苏阳,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!”
“呸!平常也就敢在我们面前横,在苏队长面前,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苏阳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……
办公室内,王治军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坐起,冲着门外的知青怒吼:“滚!全他妈滚,不然我记下名字,一个个收拾!”
“轰——”
知青们作鸟兽散,除了办公室的血迹,这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!
从知青点出来,苏阳盘算着,自己得去供销社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