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夹着烟,冷眼看着场内的一切。
他约莫西十来岁,脸上有一道从左边太阳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。
随着他抽烟的动作,那刀疤像一条活着的蜈蚣在蠕动,分外可怖。
这,就是刀疤刘。
苏阳推着车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低着头:“刘……刘哥。”
刀疤刘眼皮都懒得抬,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节。
“米呢?”
“在……在这。”
苏阳假意去解自行车后座上一个空麻袋,用高大的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。
一个念头闪过,一百斤颗粒到夸张的金黄稻谷,瞬间填满了麻袋。
他装作一副吃力的样子,将沉甸甸的麻袋从车上“搬”了下来。
刀疤刘的一个手下走过来,不屑地撇撇嘴,单手就将麻袋拎起,随手扔到碾米机旁,“刺啦”一声用刀划开。
哗啦——
金色的稻谷倾泻而出。
那一瞬间,连轰鸣的柴油机声似乎都安静了一刹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那堆稻谷吸了过去。
不同于普通稻谷的蜡黄,这些谷粒每一颗都像是黄金铸就。
个头比市面上最好的稻谷还要大上一圈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。
刀疤刘夹着烟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双三角眼猛地眯起,闪过一丝惊异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碾!”
他厉声喝道。
手下如梦初醒,连忙将稻谷铲进机器的进料斗。
“嗡——轰隆隆——”
机器再次咆哮,但这一次,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出米口。
出来的,不是众人熟悉的、夹杂着碎米和米糠粉的普通白米。
而是一种……他们从未见过的米!
每一粒米,都晶莹剔透,近乎半透明,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竟然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晕。
更要命的是,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,瞬间从出米口弥漫开来,霸道地压过了空气中所有的汗臭、霉味和柴油味。
那香味浓郁却不刺鼻,钻入鼻腔,仿佛能渗入西肢百骸,让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精神为之一振!
“咕咚。”
一个汉子狠狠咽了口唾沫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