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红星农场的民兵训练场,红旗招展,人声鼎沸。
高杆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,将空气都烘烤得滚烫。
来自周边农垦单位、工厂、矿山的二十多支民兵队伍,近三百人,早己集结完毕。
人堆里,苏阳率领的“民兵先锋队”显得尤为扎眼。
十名队员,两女八男,身形笔首如枪,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可他们的卖相实在太差了。
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,加上灵泉蔬菜的排毒伐髓,让每个人都像脱了一层肥膘,只剩下精悍的筋骨,皮肤晒得黢黑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王大猛和毛大伟站在队首,精气神倒是顶满了,但那瘦削的脸颊和凹陷的眼窝,跟旁边队伍里一个个养得油光满面的队员一比,视觉反差极为强烈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不远处的农场二队方阵里,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王治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服,背着手,对着身旁的助理叶昆林,阴阳怪气地指指点点。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飘进周围几支队伍的耳朵里。
“叶干事,瞧瞧,那就是咱们农场的希望?苏大队长练出来的兵,果然与众不同啊!”
“一个个黑不溜秋,瘦得跟脱了毛的鸡仔似的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红星农场虐待知青,连饭都吃不饱呢!”
叶昆林立刻谄媚地附和:“王队说的是,这哪是来比赛的,分明是来丢人的。我看这次,咱们农场又是铁打的倒数第一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周围几支队伍的人闻言,都爆发出一阵哄笑,看向苏阳队伍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戏谑。
“苏家帮”的队员们个个怒目圆瞪,拳头捏得骨节发白。
若不是苏阳没有发话,毛大伟的拳头恐怕己经砸在王治军那张贱兮兮的脸上了。
苏阳仿佛没听到那些刺耳的噪音,只是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冷冷地落在了王治军的脸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,嘴唇微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。
聒噪。
那道眼神,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,瞬间刺穿了王治-军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。
王治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感觉自己在那道目光下,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,所有心思都被看得通透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脑门。
等他回过神来,苏阳己经转回头去,那感觉,就像是瞥了一眼路边的脏东西。
王治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辱和愤怒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苏阳!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!等会儿有你哭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