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光惨白,将刘老鼠脸上的冷汗照得亮晶晶的。
杨海业一巴掌拍在桌上,搪瓷杯“咣当”一声跳了起来,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背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,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刘老鼠身上。
“谁指使你的!”
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
刘老鼠浑身剧烈地一颤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,“科长,我就是……上个月被扣了二十块钱奖金,心里不服气……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
杨海业怒极反笑。
他绕过桌子,高大的身影将刘老鼠完全吞没在阴影里。
“一时糊涂,你就敢往几十号人喝的水池里投毒?”
“蔡师傅现在还躺在卫生所!万一出了人命,你这条狗命赔得起吗!”
最后一句,杨海业是吼出来的。
刘老鼠吓得魂飞魄散,身子猛地一软,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,浓烈的骚臭味瞬间炸开。
他瘫在椅子上,眼神涣散,嘴里只知道反复念叨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孟小山皱着鼻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科长,这孙子看来是茅坑里的石头,撬不开嘴了。背后的人肯定给了他天大的好处,或者拿住了他什么要命的把柄。”
杨海业盯着刘老鼠那副烂泥样,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能让人冒着吃枪子的风险闭嘴,要么是钱给到位了,要么是家人被拿捏了。
“押下去,关起来!严加看管!”
杨海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审讯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杨海业站在走廊里,狠狠一拳砸在斑驳的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混账!”他双目赤红。
所有线索到刘老鼠这里戛然而止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屈得他胸口发疼。
“科长,就这么算了?”孟小山不甘心地问。
“不然呢?”杨海业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满是无力,“先把水池清理干净!通知下去,民兵队驻地二十西小时站岗!决赛就在后天,决不能再出岔子!”
办公楼二楼,百叶窗的缝隙后。
王治军看着保卫科的人忙成一团,后背一片冰凉。
“王队,总算……糊弄过去了。”叶昆林擦着冷汗,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