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不透风,像口烧红的闷锅。
空气里混杂着碘伏、汗臭和某种陈旧的血腥气。
王大猛和张德元被几个精壮汉子死死压在病床上。
两人浑身湿透,作训服紧贴着皮肤,往下淌着浑浊的泥水。
“给老子撒手!比赛没结束!”
王大猛脖颈硬得像块铁板,青筋暴起,眼珠子里全是血丝。
他拼命挣扎,床架子被晃得哐当作响。
“比赛?”
军医黑着脸,把满是潦草字迹的诊断书往桌上一拍。
“肩袖肌群撕裂,软组织挫伤伴随骨裂。”
军医指关节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脆响:“这种情况要是再动,以后别说拿枪,你连裤子都提不上!”
“少特么吓唬人!”
王大猛根本听不进去,咆哮声震得灯泡都在晃:“给我打封闭!就算是爬,老子也要爬过终点线!”
那股子蛮力上来,按着他的两个民兵差点被掀翻在地。
一只手突然按住了王大猛的肩膀。
不重。
但那股疯牛般的蛮劲,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王大猛回头,看见那张熟悉的脸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发颤:
“阳哥……咱们可是第一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苏阳声音不大,冷得掉渣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猛:“红星农场不缺这一块奖牌,更不缺你这种逞能的残废。想拼命?回农场跟那头老公牛顶去。”
王大猛瞬间泄了气。
在这里,苏阳的话就是军令。
他咬着腮帮子,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,木屑纷飞。
苏阳转身,视线扫过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群。
“王大猛、张德元,伤重退赛。”
轰!
门口炸了锅。